不想被他看到哭花脸的丑样子。
俞歆闷声道:“你当养女儿啊。”
“我不是变态。”陈时则睡在她的枕头边缘,“当老婆养。”
“陈时则,如果……你发现等待的最后并不是你要的结果呢?”俞歆无法保证,当她的生活一切如常运转,她是否还需要他。
陈时则一把扯开她的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收起丧气的话,不到那一刻,不接受你所有假设。”
俞歆还要辩上两句,被他凶巴巴的眼神逼退。
“俞歆、俞歆、俞歆。”
他反复唤着她名字,像是被下了咒。
“别说不需要我。”
“别不要我。”
不是演的。
她能感受到他的无奈和挣扎。
她没有回话,微微侧转身子。
借着夜色,看到他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个圆环吊坠。
一眼认出。
他们的婚戒。
准确说,是他送给她的婚戒。
结婚又遇到了他开发有钱最需要用钱的时候,他把名下的车都卖了,却还是不够。
但他从未委屈过她,婚戒别人有,她也有,不过没钱买男戒,只买了女戒。
离婚协议书签署后,她留下了这枚戒指。
以为他会丢掉,没想到却一直戴着。
俞歆手勾住项链,摩挲着素戒。
好像那会儿刚结婚一切都有了预示,他们连对戒都买不齐。
她松开了手:“困了,我睡了。”
他也不强求回应,颓丧地躺下。
以为不算和谐的谈话会导致失眠,俞歆却很快坠入梦乡。
或许是太困了,梦都没做,刺耳的闹铃将她叫醒。
俞歆坐起来时,感觉要透不过气了,推开了横在身前的胳膊。
两人睡到了床中间,他的头就靠在她耳边,半包围的姿势拥着她。
看了眼身边睡得熟的陈时则,她懊恼地搓了一把头发。
深夜使人感性吗?
和前夫共处一屋,共睡一张床也太荒谬了。
俞歆轻手轻脚地推开陈时则,冲到卫生间,换上昨天的衣服,低头闻了闻,没味,但她担心穿着昨天的衣服被同事看出端倪,给温云音发了消息,帮忙带一套衣服到公司,在园区的咖啡厅见。
温云音回了一个问号。
俞歆:【加班,说不清。】
温云音:【说不清就是有情况。】
俞歆羞恼了:【我俩昨晚睡了,你满意了吧!】
温云音:【打住打住,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讲这种话题的程度。】
俞歆收起手机,赶着时间离开,总裁办公室外就是秘书处,被撞到就有理说不清了。
保险起见,选择走楼梯下到十二层会议室才搭乘电梯下楼,期间不忘打了一下上班卡。
陈时则这句话说得没错,出门就能打卡,还是挺方便的。
十点二十,科技园区咖啡厅。
温云音点好两杯咖啡等待俞歆换衣服出来。
俞歆扯了扯包臀的长裙,不自在地落座:“怎么拿裙子,上班裤装比较方便。”
“把你的休闲装都丢掉,上班就要打起精神来!”温云音捏住咖啡的挂耳,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我们游戏公司不一样,穿搭自由。”俞歆不喜欢喝咖啡,但此刻的困意只有咖啡能抵住,还是抿了一口。
温云音忽然凑近身子,也不凹她社会精英的造型了,笑嘻嘻问:“姐,真那个啦?”
俞歆咖啡差点没拿稳要泼过去,心虚说:“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上午九点十一分的温云音不感兴趣,又不是……”温云音还看了一眼表,“上午十点二十五分的温云音不感兴趣。”
“你可真善变啊……”俞歆冷笑两声,“不是还说我们不是聊那种事情的关系吗?”
“我是你亲妹,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和你聊了。”温云音起身走到对面,挨着俞歆坐下,“你说嘛,好姐姐。”
俞歆受不了温云音撒娇劲,往旁边退开:“让你失望了,并没有。”
“那……就没发生什么?”温云音一脸失望,不死心问:“有吧。”
“吵架?说难听的话刺对方?”俞歆起了逗温云音的心,“这些有。”
温云音被愁云笼罩:“姐,你真坏,尽说我不爱听的话。”
俞歆忽然明白央央性子像谁了。
和温云音一模一样,小情绪说来就来。
“你……觉得我们该复合吗?”俞歆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我没勇气经营好这段关系,在过去,我对自己的表现……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