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确实是她默许拿走的。
本想到家后处理掉,路上和陈时则去了一趟零食店忘了,等到她想起来回房找时,才发现书包还在陈时则那。
上学时,只要和陈时则一块回家,书包固定出现就在他手上。
有几道数学题不会,俞歆也准许他翻她书包,说好洗完澡去隔壁找他,给她讲数学压轴题。
俞歆害怕情书被看到,急匆匆地推开陈时则的卧室门。
他正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放着要给她讲的卷子,书包搁置在她常坐的那张凳子上,拉链敞开着,没关。
“洗好了?”陈时则打趣说,“洗澡都不换衣服?”
俞歆走上前,作势要拿起书包:“落东西了。”
陈时则主动拿起:“落了什么?我帮你找。”
总不能和他说是情书吧。
昨晚还念叨她不能在高中谈恋爱。
俞歆一把夺过书包,镇定地翻找:“女孩子的东西,不用你帮。”
“行,你找。”陈时则漫不经心地撑着脸看她。
俞歆翻了一遍,没看到情书的影子,心脏狠狠一跳。
该不会落在学校了?
不应该啊,薛亦津放进去后她便没有再动过。
“找到了?”陈时则指尖瞧着桌沿,悠悠道。
俞歆急出了一层薄汗:“没……”
第二遍还是找不到,在陈时则伸手过来制止她之前,拿出一片卫生巾。
“找到了……”
陈时则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坐直几分:“经期到了?不是月底23号?”
“你管我哪天!”俞歆脸颊爆红。
这人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她经期在哪天。
“记错了?”陈时则严肃说,“这可不是小事,变化太大得去医院做体检。”
俞歆顶着红得滴血的脸蛋,压低声音吼回去:“我也不知道,感觉很像而已。”
“感觉啊,那就还没来。”陈时则轻轻地拍了俞歆脑袋一下,“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
俞歆抱着书包,逃似地跑回家。
小插曲弄得她整个人红温,也忘了情书这茬事。
再想起来已经是一周后了,还是薛亦津几次和她对视欲言又止才恍然想起。
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
不用猜便知道是陈时则拿走了,因为他三番两次警告她不准高中谈恋爱,小心告外婆。
俞歆信不要脸的陈时则能做出来,初中因为好感年长她一级的学长,和对方看了一场电影,他隔天就告发了她,害得她被外婆教育了一晚上。
“不要脸!”俞歆推开越来越近的陈时则。
陈时则退到社交最安全的距离,好整以暇:“如果不是你默许,我怎么会当着他的面把情书撕了。”
不过撕了也没用,他俩不是再续前缘上了吗。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俞歆走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池助理和陈总提的采访登刊,还请陈总尽快给个准信,我好给组员答复。”
“俞歆,这就是你拜托人办事的语气?”陈时则散漫地开腔,“如果我拒绝呢?”
“谢谢你的答复。”俞歆并不抱期待他会同意。
陈时则一手压在车门边缘,俞歆转过身,毫无预兆地被他堵住。
“我有说不同意?”他说,“非公事,少打扰池磊,他手里事情多,没空处理琐碎小事。”
说完他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向迈巴赫。
俞歆愣在原地。
心想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能打扰池助理,难道直接打扰他?
俞歆没多想,全当是陈时则的少爷病又犯了。
陈时则回到车上,坐在主驾驶的周劲观察他表情,担心问:“你该不会去质问嫂子为什么和你分开后和薛亦津在一起了吧?”
他十分上道换回了原来对俞歆的称呼。
陈时则对周劲的话下意识地产生不满,蹙眉,纠正道:“感情的事她没有任何错,错的也应该是薛亦津。”
“啊?”周劲没搞明白其中的逻辑。
陈时则:“就算不和我在一起,她选择和任何人结婚生孩子都是理所应当的,如果离婚,那错的也是男的,没有保护好她。”
如果今天俞歆真的和薛亦津走了,他也不会怪她,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都能理解。
周劲似乎看到了以前的陈时则。
不管有理没理,俞歆就是真理。
车窗降了下来。
陈时则不悦地扫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