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苾再看过去，就见孙大喜指的一男一女两人之间坐着一个跟她一样包裹严实的女孩，看来中间那个人就是薛妙因了！
周苾挑眉，看来等会他们要坐同一个班机了。
孙大喜忽然张大嘴巴：“她不会也是去面试的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上飞机后，薛妙因显然也发现了周苾。
两个人头等舱的作为是相邻的，中间隔了一个过道。
她看到她，并没有打招呼的打算，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幸好座位的隔板够高，坐下后谁也看不到谁，一路也不算太尴尬。
下了飞机，两个人的路线依然是同一条，这让周苾更加确定薛妙因就是奔着汤文郁去的。
不知道他们那边是不是也察觉到了，途中故意超车，把他们远远甩在了后面。
孙大喜不满地嘟囔一句：“去得早角色就是你的了吗？真是……”
汤文郁住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周苾他们到的时候，就见到薛妙因三人被拦在了汤文郁的房门口。
薛妙因已经摘下了帽子和口罩，但似乎墨镜还挂在脸上，她语气颇为不善：“你不会不认识我吧？我和汤导早就合作过，你跟他说一声，他肯定会见我的。”
门口的助理说：“不好意思，薛小姐，今天汤导真的有约了，除了约见的人，他不见别人。”
薛妙因不依不饶，“汤导知道是我亲自来了吗？”
助理语气里已经带了些冷漠，“不好意思，汤导说了，谁来都一样！”
周苾和孙大喜走过去，助理见到两人赶紧打招呼：“周小姐！”
薛妙因几个人跟着他的声音回头看，看到是周苾又不屑地冷哼一声回过头去。
周苾和孙大喜走到助理跟前，周苾说：“你好，我是周苾，汤导通知我来面试。”
助理笑了笑，帮她推开门：“你好，请进。”
薛妙因眉头紧蹙，怒气更盛：“她凭什么进去！不是说汤导今天约了人了吗？”
助理礼貌地对薛妙因说：“不好意思，汤导今天约的人就是周苾小姐。”
随即他跟进屋里，把薛妙因的不甘和愤怒都挡在了门外。
屋内，汤文郁坐在沙发上，脸上架着一个眼镜正在电脑看什么资料。
周苾过去跟他打招呼，他抬头看了一眼她，笑了笑，看起来和蔼可亲：“周苾是吧，过来坐吧。”
周苾依言坐在了汤文郁的旁侧。
汤文郁虽然是个从艺者，身上却没有多少从艺者的文艺气质，身板清瘦挺直，精神矍铄，更像一个朴实的匠人。
汤文郁把电脑转到周苾跟前，问她：“看看这里怎么样？”
屏幕里是一段视频，周苾猜测应该是他们采风时录下来的。
视频里好像是一个村庄，村子是建在一片陡坡上的，有些低矮，泥墙土瓦，四四方方的，像是把一个个纸盒子突兀地摞在了原地，除了湛蓝的天空和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到处都是一片灰扑扑的颜色。
和内地的村子风格迥异。
周苾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问他：“您是说作为您片子里的场景来说吗？”
汤文郁没说是不是，只是对着电脑扬扬手说：“就闲聊嘛，随便说说。”
周苾也不敢妄自揣测他的意思，只得实话实说：“如果说作为您片子中的场景，我不知道，只是个人感觉来说的话，我觉得这个村子太穷了，那里的生活条件应该很艰难。”
汤文郁哈哈一笑：“你的描述是对的，没跟我扯那些虚无缥缈的艺术理论！不错啊。”
周苾这才明白，原来是测试她的。
如果她从艺术方面夸夸其谈，说这个村庄多么多么美，完全没达到汤文郁心中对演员的诉求。
他想要的应该是那种真正做到“真听、真看、真感受”的演员，而不是夸夸其谈只会说理论的人。
聊过这个话题，汤文郁又问了她一些家庭琐事，像聊家常一样，跟她聊了半天的闲篇。
最后他说：“你是个有灵性的演员，怪不得小远和修文琦都给我推荐你呢！”
“邱思远和修导？”
“是啊。小远还拿人格跟我保证你绝对是个好演员，修文琦还把你最近参演的那个光头的角色片段发给我看了，这俩人啊，恨不得直接把你塞我手里！”
他说着又不住笑着摇头感叹，似乎对他们的举止颇为无奈，但面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怪不得她们前一天投了简历，第二天就收到了面试通知，原来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推荐，周苾才得以有了这个机会。
邱思远推荐她，她可以理解，可是修文琦……
她想起那天去他剧里做客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