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会回去,他听孟奶奶说姜宁肚子突然疼得厉害,站都站不住,被贺征抱到军区医院来了,他一刻也不停歇的赶过来找姜宁,便听医生说,她媳妇是动了胎气才导致痛。
周度这才知道。
宁宁怀孕了。
她怀了他和她的孩子。
贺征看了眼毫不挣扎,几乎很乖顺的被周度抱着的姜宁,心痛难忍,好似被利刃割裂般,疼的呼吸里都浸出浓稠的血腥味,他别开眼,垂在裤缝的双手握紧了几分又松开,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用不着他谢。
那本来就是他的宁宁。
可这话贺征无法当着姜宁的面说给周度。
他不想让宁宁夹在他和周度之间难堪,尴尬。
周度将姜宁放在床边,随即蹲在她脚边,一只手护住她后腰,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看了眼姜宁肚子,又抬头看向姜宁,冷峻的眉眼里都是心疼:“媳妇,你肚子还难受吗?”
姜宁特别不自在。
如果贺征没告诉她这些事,她现在或许没那么不自在。
可现在贺征也在,再想到上一世她和他的事,姜宁更没法坦然面对周度。
她没敢看周度,更没敢看贺征,只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
周度直起腰在姜宁唇上亲了下。
姜宁脸颊一红,没等她移开,周度的唇已经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不自在的抬了下头,便撞进了一双黑漆漆的瞳眸里。
是贺征。
他一直在盯着她。
姜宁尴尬的别开眼,纤细的脊背都是僵硬的。
真的太尴尬了。
她在这个病房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周度轻轻摸了摸姜宁肚子,小声道:“别折腾你娘,听见没?不然等你出来,爹好好操练你。”
姜宁:……
她咬了咬下唇,没忍住说道:“他还没成型呢,你现在跟他说话,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周度抬头笑看她:“我高兴。”
姜宁没忍住笑出来,可下一瞬想起病房里还有个贺征,又抿住唇瓣。
她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让她忽略不掉。
贺征视线下移,瞥了眼那覆在姜宁肚子上的手,只觉得碍眼极了。
他想将姜宁抢过来,想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可他以什么立场这么做?
这一世,宁宁和周度是真正的夫妻。
他呢?
什么也不是……
贺征别开眼,再也待不下去,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贺征一走,姜宁终于松了口气。
她拍掉周度的手:“别摸了,我真没事了。”
周度还是不放心,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姜宁:“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一晚。”
周度:“行,媳妇,你要是困了就睡,我陪着你,你哪难受就跟我说,我叫医生。”
姜宁点了点头:“嗯。”
没多会老太太也过来了,问姜宁咋样了,还有哪不舒服之类的,姜宁确认没事后老太太才放下心来,她又问:“你还吃啥不,奶奶回去给你做。”
姜宁摇头:“不吃了,我不饿。”
老太太又对周度说:“你晚饭也没吃,这样,我看着宁宁,你回吃饭,吃完了再过来。”
周度:“不用,我不吃,就在陪着宁宁。”
老太太哪愿意,非让周度回去吃饭,训练了一下午,那么耗费体力,不吃哪成?
姜宁也道:“你去吃饭吧,我在医院没事,你吃完了再过来。”
两人一人说一嘴,周度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再三交代姜宁,要是哪不舒服就叫医生。
周度回家匆匆吃了几口就过来了,一晚上都在医院陪着姜宁,哪怕姜宁晚上睡着,他也坐在陪床椅子上痴痴的看着自己媳妇,一下也舍不得挪开眼睛,半夜姜宁想起来上厕所,男人径直起身抱她起来,为她穿鞋。
这架势,俨然把她当成了大熊猫。
姜宁:……
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昏暗夜色下的周度,小声问:“你一直在床边坐着吗?”
周度怕她担心,便道:“没有,我眯了一会。”
男人抱起她往出走,姜宁连忙揪住他衣领:“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不能走,再说了,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以为她伤了脚走不了,知道的以为她怀个孕就娇气的走不了路了。
周度手臂还往上掂了掂,眉峰一挑:“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抱的是我媳妇,又不是别人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