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月光透进来后,也没剩下多少亮光。
姜宁半张小脸陷进枕巾里,手指死死攥着枕巾。
她不敢抬头,不看往下看。
只能睁着一双湿乎乎的眼睛无措的望着漆黑的房梁。
姜宁咬紧下唇,终是忍不住,大着胆子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平整的被子下拱出一个人形轮廓。
是周度。
他怕她冷,便用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
而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屈跪在她膝间。
他的唇。
他的舌头。
包括他那只刚才试图想要开灯的手。
像是有序排队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进门。
姜宁的羞耻心到达了顶点。
那个地方……
就在今晚不久之前,才被贺征进去过。
而现在,又换成了她丈夫。
在羞耻难堪和对丈夫的愧疚心到达顶点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袭遍全身。
“周度……”
姜宁仰起纤长柔软的颈子,无意识的叫了他一声。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媳妇。”
“我在呢。”
院子里,贺征推门而入。
几乎在他抬脚进门的那一刻便听见了黑夜中一道低低的喘.声。
是宁宁。
她和周度……
虽然那些声音在刻意放低。
即便周度在有意的克制,可他依旧听见了。
贺征攥紧拳头,抬眸瞥向那扇关着的屋门。
他心里忍不住的想。
宁宁在和周度同房时,心里可有想着他?
先前对宁宁做的事,他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他知道,宁宁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周度。
不然以周度的秉性,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贺征听着宁宁那一声声唤着周度名字的软音,再也待不下去,又转身离开了院子。
明明之前,宁宁张口闭口叫的人都是他。
每晚他都会执拗的问她,他是谁。
宁宁每一次都说,是他,是贺征。
可现在,她嘴里叫着的永远是周度的名字。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噩梦,他希望赶紧醒过来。
这一晚,贺征彻夜难眠。
姜宁本来也不困,到最后愣是被周度欺负的,没多会就睡得昏天暗地。
周度帮姜宁换了身干净衣服,抱着她,在她鼻尖亲了亲。
姜宁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饭好了才醒。
屋里还烧着火盆,暖盈盈的。
她从被窝爬起来时,周度已经把换洗的干净衣服放在枕头边,刚穿好周度就进来了,男人关上屋门,走过去蹲在床边帮她穿鞋,问道:“媳妇,你那难受吗?”
姜宁脸颊一红:“还好。”
昨晚周度跟疯了一样。
一遍又一遍。
她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周度把洗脸水都端进来了,姜宁洗漱后,被周度牵着走出屋门时,脚步忍不住顿了下,周度察觉到,回头看了眼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姜宁连忙摇头:“还好。”
她只是在想贺征在不在家。
要是出去碰见他,该怎么面对他?
算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姜宁走出院子,来到灶房时,只看到了奶奶,没看见贺征,当先就松了口气。
吃过饭的功夫,她听周度给奶奶说,贺征营里有事,他天不亮就走了。
贺征这一忙就是三天,连续三天姜宁都没看见他。
直到第四天晚上,姜宁出来上厕所,刚从厕所出来,就碰见从外面回来的贺征。
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硬的愣在原地不知做什么反应。
对面的贺征穿着春季单薄的军装外套,高大峻拔的身躯在夜里给姜宁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压迫感。姜宁忍不住后退两步,澄澈的杏眸此刻充满了戒备,谨慎的看着几步之外的男人。
她后退的脚步,戒备的目光,无一不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剐着贺征的血肉。
这三天他有意避着她。
就怕因为他在,她不自在。
他想,要不以后就一直避着吧。
可他忍不住,他想见她。
很想很想。
可真正见到她,在看到她对他避之不及时,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贺征强压下心口的窒息的疼,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常。
他对她低声说:“嫂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