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回神,找了个借口:“我在想接下来连环画怎么画,再有半个多月就该交稿了。”
这件事周度帮不上忙,只能宽她的心,安慰她,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晚上和周度躺在床上的时候,姜宁一闭上眼,脑海里又是贺征。
他说,当时就在这间屋子里,他为她捏小腿,捏脚,一直到她生下孩子为止。
姜宁满脑子都是贺征的身影,男人的声音,气息,残留的话语,都在频繁拉扯着她的思绪,以至于她睡着后都梦见了贺征,就连梦话,也无意识叫出贺征的名字。
肩膀一重,耳边传来周度的声音。
“媳妇。”
“姜宁,宁宁,醒醒。”
“醒醒。”
好吵。
谁在吵她?
姜宁秀眉紧蹙,翻过身还想继续睡,又听见男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媳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姜宁一怔,还有些不明所以。
她眼睛先是眯开了一条缝,看见昏暗的夜色下近在咫尺的一张英俊的面孔。
是她的丈夫,周度。
以往眉眼张扬明朗的人此刻眉峰紧蹙,脸色也有几分晦涩难看。
姜宁意识到不对,彻底睁开眼,双手捧起周度的脸,眨了眨眼才问:“你怎么了?”
大晚上不睡觉,一副苦大仇深的眼神看着她。
姜宁又问:“出什么事了?”
周度紧抿着唇盯着一脸茫然的姜宁,久久都没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媳妇,我是谁?”
姜宁:……
她说:“周度啊。”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周度抬手盖住姜宁手背,蜷起手用力握住,目光紧紧盯着姜宁的眼睛,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色,又问:“你刚才做梦了,我叫你好一会都叫不醒。媳妇,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梦见什么了?”
姜宁神色一顿。
她梦见贺征了……
梦里,贺征将他和她前世的所有事都告诉周度了,如她所料,两人打起来了,打的特别凶,她想拽周度拽不动,又去拽贺征,可两人好似看不见他,打得一拳比一拳狠。
可这个梦她不能跟周度说。
姜宁神色间的迟疑和犹豫尽数落入周度眼里。
男人俯下身,没等她开口,便主动问:“媳妇,你梦见了贺征?”
下一刻,姜宁眼底的错愕和震惊再一次撞进周度眼里。
周度呼吸一紧,浑身肌肉也在霎时间绷紧了。
还真让他猜对了。
他媳妇,为什么会梦见贺征?
姜宁张了张嘴,好一会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不太想承认,可眼下好像容不得她逃避。
周度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让姜宁心口险些窒息的话。
他说:“你刚才一直在叫贺征的名字。”
姜宁:……
姜宁:!!!
她咬住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度解释。
和自己丈夫同床共枕,嘴里却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这是换做谁都无法忍受。
周度放开姜宁的手,手掌托起姜宁的脸,看她:“媳妇,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梦。”
姜宁:……
这个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她绞尽脑汁的想,在周度黑漆漆的注视下,终于想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姜宁忽然抬起手臂抱住周度肩颈,然后借着力道撑起上半身,将自己小脸整个埋进男人肩窝处,细软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后怕和哽咽:“我梦见你和贺征去执行任务,有敌人的子弹射中了贺征,你帮贺征挡了子弹,贺征背着满身是血的你在战场里拼命的跑,我想追上他看看你,但我不管怎么叫他都不回头。”
说到这,姜宁是真的哭出来了。
因为这是原书里的剧情。
再有一段时间贺征和周度就要去执行任务了。
如果周度还是没能避免书里的剧情,那她就真要变成寡妇了。
想到这,姜宁放开周度又躺回床上,然后双手捧住周度的脸:“周度,你答应我,以后你不管去执行什么任务都要先保证自己的自身安全好不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姜宁的眼泪一颗一颗好似砸进周度心窝里。
这一刻他很确信姜宁没说谎。
这些都是宁宁的真情实感。
周度没想到她梦见的是这样的场景,不过再过半个多月,他的确要和贺征去秘密执行任务,这次任务艰难复杂,那边地势险峻,刚过去免不了要和敌人打游击战拖延时间,此次任务需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