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松,反而握的更紧。
姜宁感觉到手腕有点紧缚的疼,她又挣了挣自己的手:“你松开。”
贺征不想松。
他怕一松手嫂子就跟魏朝走了。
那五指紧了又紧,紧紧贴在嫂子腕上的手心也在不知觉中浸出不少薄汗。
魏朝视线冷森森的瞥了眼贺征的手:“你没听到吗?宁宁让你松手!”
见魏朝大步逼近,姜宁生怕这两人下一秒就打起来,连忙甩开贺征的手对魏朝说:“魏朝,我们出去说吧。”
魏朝脚步一顿,看向姜宁,声音温柔了许多:“好。”
贺征站在原地,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两人,垂在身边的手掌用力攥紧,他转身大步走出屋子,见姜宁带着魏朝往院门口走,他倏然开口叫住她:“姜宁。”
姜宁停下,回头看向贺征。
贺征喉结连着滚了几下,目光几乎嵌在姜宁脸上。
他沉重的张开嘴,那句我在家等你的话到了嘴边换成:“你早点回来。”
姜宁点了下头:“好。”
魏朝看了眼贺征,垂下森喊冷冽的眸子,跟在前面那道娇小的身影后,随她一起离开贺家小院。
等人走后,老太太才从屋里出来,她看了眼杵在屋门口发楞的贺征,叹了声才问:“小征,你认识那个人?”
许久,贺征才“嗯”了声:“没见过,但知道他。”
老太太想问问怎么回事,但看自家孙子这副模样,最终没张口,转身回屋去看孩子。
外面天寒地冻,家属院路上的人并不多,来往的只有寥寥几人。
有几个认识姜宁的,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都不禁多看几眼。
姜宁没去管那些军嫂们好奇的眼神,她拢紧衣服,对魏朝说:“我们去军区外面说吧。”
魏朝看着身边的女人,从他出现到现在,她对他冷漠到了极致,和以前的她截然不同,甚至连说话语气也与以前大不相同,从刚才到现在,他从她眼里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对他出现后的震惊与惊喜,也没有以前一直缱绻在眼睛里的喜欢与思念。
就好像眼前的人不是他所喜欢的宁宁。
而是一个和宁宁有着一样躯壳的陌生人。
这个念头让魏朝心头震颤,不禁开始多注意观察身边的人。
从家属院到军区外面这一路,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而魏朝一直在观察姜宁的一举一动。
渐渐地,他神色逐渐凝重。
和宁宁从小一直长大,她自己平时都难以察觉的细微动作他都记得。
宁宁走路时喜欢晃右手臂,左手手指喜欢卷着垂在肩前的发尾勾绕,她走路时步伐也不会那么平稳,因为小时候经常喜欢跑着玩,缠着他上山下水摸鱼打兔子,以至于长大后正常走路时步伐还有些脚后跟微踮的姿势。
一个人即便经历了重大变故,性格或许会有所改变,但自小身体留下的肌肉记忆不会变。
魏朝的心渐渐沉入寒潭,他绷紧下颔线条,目光冷锐的直视前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松开,两人走到军区外面的大槐树下,没等姜宁开口说话,就听魏朝问了一句:“宁宁,去摘桑葚吗?”
姜宁一愣:???
什么?
不是在说跟不跟他离开的事吗?
怎么一下子扯到摘桑葚上面了?
再说了,大冬天哪来的桑葚?
姜宁疑惑的神色尽数被魏朝尽收眼底,男人的心骤然间冷了下来,还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和害怕爬上脊背。
不对,眼前的人是宁宁,但又不是!这是他和宁宁的暗号,去摘桑葚吗,意思是今天要不要去上山摸兔子,因为婶子不愿意让宁宁上山,便一直管着她,宁宁为了找机会跑回来,会和他对一个暗号骗过婶子。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好像不是宁宁……
可她又是宁宁,不论是长相还是眼睛的弧度,脸颊的酒窝,都和宁宁一样。
魏朝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眼神莫名的让姜宁脊背渗出一阵阵寒意。
她咽了咽口水,仰头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魏朝。
她刚想说话,谁知对面的男人突然厉声问了一句:“你是谁?!”
姜宁:!!!
没给姜宁反应时间,对方步步紧逼,姜宁被逼的步步后退。
男人声音冰冷森寒,毫无刚才在院里的温柔缱绻。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
“宁宁一举一动的小习惯都刻在我骨子里,我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