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不用麻烦邹连长,我和晓丽她们一起回去就行。”
贺征:“没事,邹文远远跟着你们就行。”
姜宁见他坚持,就没再推脱。
进了供销社,方晓丽问:“姜嫂子,孟奶奶有说啥时候回来吗?”
姜宁摇头:“没说,不过应该快了吧。”
算一算时间,奶奶走了有十一天了,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下午正上着班,外面传来警卫员的声音:“请问姜宁同志在吗?岗亭室有你的电话。”
方晓丽进办公室叫姜宁:“姜嫂子,警卫员找你去岗亭室接电话。”
姜宁隐约猜到这通电话应该是奶奶打来的。
她起身出去,张学也一并站起身。
赵主任的脑袋从报纸上抬起,目光幽幽的瞥向张学:“你干啥去?”
彭会计也看过去,眼里藏着笑。
张学说:“我还想着下班后去岗亭室给老家打个电话,既然姜同志这会去接电话,我正好和她一道。”
彭会计意味深长的“哦”了声:“那你去吧,路上多照看着点姜宁。”
赵主任也看出来了,抖了抖报纸没说话。
他今天可算看出来张学这小子心里头藏的弯弯绕绕了,真跟老彭说的那样,对人家姜同志好像有小心思了,不过这两人瞧着好像也挺合适,但得看人家姜同志什么意思了,别到最后张学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张学整理好表格,对姜宁说:“姜同志,我们一起走吧。”
姜宁点头:“好。”
这会供销社比较忙,尤其是方晓丽负责的食品区,要不然她也跟着去了。
外面日头火辣,姜宁一出去就感觉到了打在身上的层层热浪,烤的厉害。
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才会转凉。
她看到外面的警卫员,问道:“是孟奶奶打来的电话吗?”
警卫员:“是的,孟奶奶找您和贺副团,但贺副团不在团里,他出去了,我就先来找姜同志。”
姜宁越发肯定,估计就是二姨奶的事了。
她和张学跟在警卫员身后走着。
“姜同志今年多大了?”
张学主动打破沉默问了一句。
姜宁抬手遮在额头挡住刺眼的太阳光:“二十了。”
又随口问了句:“你呢?”
张学道:“我今年二十五了。”
姜宁笑了下:“那也不大。”
张学转头看向她:“姜同志真这么认为吗?”
姜宁真诚点头:“当然了。”
在后世二十五压根不算大,大学毕业也才一两年,像原主二十的年纪在后世还是个大学生,可在这里已经结婚嫁人了,肚子里都揣了个崽准备当妈了。
看着姜宁脸颊上真诚的笑意,张学也跟着笑了。
从供销社到岗亭室要走十几分钟,这一路基本都是张学在引导话题,说起以前的趣事,说起供销社的趣事,姜宁难得的发现张学还是个爱说话的人。
到了家属院的大铁门口,往前再走一截就是岗亭室了。
姜宁没想到会碰见从家属院出来的赵桂兰和朱容。
姜宁:……
这两蛇鼠凑一堆了。
朱容一眼瞥见姜宁,原本笑呵呵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森难看,眼珠子都跟淬了毒似的恶狠狠的瞪着她,就是因为上次下雨在路上又碰见她,回去老李又和她吵了一架,还差点把她桑到地上,这死寡妇没来之前,老李啥不是向着家里面?现在呢?处处帮着贺家维护这个死寡妇,也不知道谁才是他家人!
赵桂兰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姜宁,她撇了撇嘴,眼里的嫌弃显而易见。
现在谁不知道贺家来了个白吃白住的寡妇,还不让人说,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一看就是个克夫相,不过这话赵桂兰可不会傻的跑寡妇跟前说,要不就跟朱容和她大闺女一样去广播室念检讨书。
姜宁只是冷漠的扫过那两个人,和张学跟着警卫员去了岗亭室。
“我呸!”
朱容气的朝地上啐了一口,真的恨不能上去活生生撕烂这寡妇的脸。
她还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讨厌,讨厌到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赵桂兰说:“你跟那寡妇有啥气可生的,你看她那个肚子,六个多月都那么大了,估计孩子也不小,说不定等她生的那天要遭不少罪,没准连命都得搭上,你这么想心里不就舒坦了?”
经过赵桂兰这么一说,朱容还真顺气了不少。
她在心里恶狠狠的诅咒,希望这死寡妇生产那天最好难产,一尸两命更好,省的大祸害再生个小祸害一起祸害他们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