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颧骨的位置,在淤青痕迹上淌过一道道湿痕。姜宁看见了,扭身拿起床头的蒲扇对着贺征轻轻扇风,帮他驱赶屋里的闷热。

    贺征手指一顿,喉咙像是堵了一团东西,涩的说不出话。

    嫂子……

    对不起。

    他再一次在心里重复。

    贺征帮她捏了近一个小时的小腿才松手,他松开手,依旧蹲在她脚边,低头看着她的小腿问她:“嫂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姜宁笑道:“好了,一点也不难受了。”

    不难受的感觉真的太好太爽了。

    虽然挺麻烦贺征的。

    贺征站起身:“那嫂子早点休息,我出去了。”

    姜宁叫住他,指了下他脸上的伤:“你记得抹药。”

    男人颔首:“嗯。”

    有了贺征帮她捏腿的缓解,姜宁瞬间不难受了,躺在床上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这边安静祥和,梁家和李家却是乌云罩顶。

    梁团长和梁泽山坐在院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梁团长就想不通了,平日里梁家跟贺家也没啥来往,桂兰和周度媳妇也不认识,她好好的跟着朱容那混娘们瞎凑什么热闹,自己家里一大堆破事,天天闹得家里不安宁就算了,现在还闹到了外面,这下好了,把她闹到了保卫科,还连累他被老方骂了个狗血淋头,偏偏他还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了。

    就凭桂兰诅咒周度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这句话就够梁家喝一壶的。

    梁团长越想越气,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就没停过。

    今天这事梁泽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一整天都在野外训练,晚上回来才听说了这事。

    肩上搭来一只手,头顶也响起媳妇的声音:“爹,泽山,别想了,天不早了,先休息吧。”

    梁泽山抬手拍了拍余香搭在他肩上的手,又轻轻捏了捏,语气温柔道:“你先睡,我和爹再坐会。”

    梁静趴在窗户上看到这一幕,又羡慕又嫉妒,对余香更是气的牙痒痒。

    她开门出去挤在梁团长和梁泽山中间,双手抱住梁泽山手臂,一脸幽怨的说:“大哥,你说说嫂子,就姜宁那个样子,嫂子还天天跟她玩在一起,要不是姜宁,咱娘咋会被保卫科的人关起来?”

    说完又抬头看向余香:“嫂子,你和姜宁那个寡妇玩的那么好,就不能跟她说说,让她去保卫科说不计较这事,把娘放出来啊,正常人在保卫科待三个月哪能受得了?”

    余香不耐烦的看着梁家:“你说谁寡妇吗?姜宁是烈士家属,你也想被保卫科的人抓进去吗?!再说了,我就算去姜宁那说,你觉得贺副团那关能过得去?”

    就算过得去,她也不会说,她巴不得婆婆在保卫科待一辈子。

    梁泽山的手臂从梁静手中抽出来,站起身走到另一边,牵起余香的手,低头看着梁静这个妹妹,眉峰都皱着:“小静,这件事和你嫂子没关系,再说本来就是娘有错在先,你别为难你嫂子,也别给她出难题,把你自己的事顾好就行了。”

    梁静看梁泽山这么护着余香,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

    她扭头抓住梁团长的手臂:“爹……”

    “行了!”

    梁团长不耐烦丢掉烟,瞪了眼自家闺女:“你大哥没说错,这事本来就是你娘不对,关你嫂子啥事?你娘干出这么丢人的事连累我也跟着丢人,你还想让你嫂子去贺家求情丢人吗?我看你就是被你娘带歪了,一天天就知道没事找事!”

    说完一把抽出手:“别说了,都睡觉!一天天的都是事!”

    梁团长背着手回了屋子。

    梁泽山牵着余香的手也回屋了,余香进屋前,转头朝梁静扮了个鬼脸,好悬没把梁静气死。

    李家屋顶的阴霾更重,李团长刚把李玉洁这个大闺女骂了一顿,一个人蹲在屋檐下抽烟。

    朱容干的这事已经彻底影响了他上升,今天领导都找他谈过话了,说他媳妇三番四次的欺负烈士媳妇,还诅咒烈士的遗腹子,这种行为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他以后上升的机会也因为这些事彻底没了机会,李团长刚才差点没忍住揍了李玉洁,一个朱容,一个大闺女,就是他上升路上的绊脚石!

    好端端的老是招惹人家周度媳妇干啥!

    李团长烦躁的搓了搓脸,想着等三个月后朱容回来,就把她和李玉洁送回老家去,省的在这边继续给他惹事,别到时候生不了,还得从团长这个位置下去。

    梁家和李家今晚睡没睡好不知道,但当事人姜宁睡的特别香。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应该是贺征。

    姜宁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就看见男人正朝她这边走来,见她出来,贺征脚步一顿,问道:“嫂子,你肚子今天怎么样?”

    姜宁笑道:“没事了,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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