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她想回家,她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她不想要这具怀着孕的身体了!
一抹军绿色突然挡住了姜宁的视线,她呆愣的抬起头,看见挡在她面前的贺征。
男人低头就看到嫂子眼里窝了一汪水,也注意到她因为害怕而急促的呼吸声,医生说过,她情绪不能过渡激动,不然还会引起假性宫缩。贺征五指紧了几分,低声对她说:“嫂子,冒犯了。”
说罢,松开她的小臂,再度抱起她大步进了病房,脚尖顺带勾带上病房的门。
屋门一关,将外面凄厉的惨叫声隔绝了不少。
姜宁被贺征放在病床上,小脸上还有些恐惧。
贺征蹲在床边,身形依旧与她持平,他看着嫂子频频轻颤的眼睫和滚出来的泪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沉默了半晌,只说了句:“嫂子,别怕。”
姜宁眼泪掉的更凶了。
她能不怕吗?
她连男朋友都没谈,婚也没结,甚至连当妈妈的准备都没做过,就穿到这具身体里被迫当孕妈妈,一想到生孩子的疼,她就想跑,但又不知道往哪跑。
肩上一重,一股热意渗透衣服传递进来。
是贺征双手握住她肩膀,让她放松。
他说:“嫂子总要经历这一天,但那天我会寸步不离的陪着嫂子,嫂子疼了就咬住我的手,我陪嫂子一起疼。”
姜宁正害怕难受的掉眼泪呢,蓦地听见贺征的话,愣了一下。
她呆愣的看向离她很近的贺征,这才注意到他和每天晚上帮她捏腿时一样蹲在她脚边,即使蹲着,也不比她低,甚至在握着她肩膀时,微垂着眸看她。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紧紧盯着她,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他说,让她咬他的手,陪她一起疼。
姜宁知道贺征这么说是担心她,想帮她分担疼痛,怕她情绪不对再出个意外。
她这会也慢慢恢复了理智,知道自己回不去,也必须要走这一遭,于是低下头,声音恹恹的没什么生气:“我没事,就是刚才听见那个军嫂叫的那么惨,有些吓着了。”
霍晴是半个多小时后过来的,姜宁情绪已经好多了。
霍晴来回跑了一路,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抹了把头上的汗说:“余香姐和晓丽没事,方团长和黄婶子都过去了,梁团长余团长和余香姐的男人也都在,黄婶子知道你进了医院,也朝这边过来了。”
这一上午,几个人来来回回跑忙了。
尤其是霍晴,一上午跑地比她这几天加起来的都多。
没多会黄月芳还真来了,一进来就问姜宁怎么样,在知道她没事了后,气的把赵桂兰和朱容恶狠狠的骂了一通。
姜宁问:“黄婶子,晓丽和余香怎么样了?”
黄月芳说:“保卫科的人刚才都调查清楚了,还专门去了趟供销社问别人统一口径,这事是朱容和赵桂兰闹起来的,赵主任是制止两人辱骂烈士家属,张秀珠是因为护着自家男人才跟她们动手,大不了就是口头批评教育一顿就过去了,晓丽和余香是过去拉架的,跟她两没关系,该有事的是朱容和赵桂兰两个祸害!”
正说着,方团长和方晓丽余香都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的人询问了姜宁当时供销社里发生的事,见没什么问题,让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方团长这会还在气头上呢,刚才在保卫科他把老梁骂了一顿,连带着赵桂兰一起骂,一个二个的欺负他们十六团的烈士家属,真当他们十六团的人死绝了吗?!
在得知姜宁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出事,方团长火气蹭蹭的冒:“老子现在就去找李天武算账去!”
黄月芳唰的一下站起来:“我也去!”
孟婶子临走前,她拍胸脯向孟婶子保证会护着姜宁,结果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才知道,这口气不帮姜宁出了,她都对不起自己当初夸下的海口。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贺征低头看向姜宁:“嫂子,我也去一趟,等会上来。”
姜宁点头:“好。”
病房里还有余香霍晴和方晓丽,三人陪着姜宁,跟她说在外面拉架和保卫科的事。
余香嘿嘿一笑,小声说:“我那会趁着拉架,偷偷拧了我婆婆好几下,真解气。”
方晓丽眉毛一挑,得意的说:“我也拧了朱容好几下。”
不一会,楼下传来吵闹声,姜宁听见了黄月芳的声音,嗓门特别大,在骂朱容和李团长,黄月芳指着朱容的鼻子当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的面说她和赵桂兰是咋骂人家姜宁的。
“她们骂姜宁死寡妇,死了男人还跑到家属院蹭工作,仗着自己男人死了就在贺家白吃白住,还诅咒烈士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你们听听,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畜生放的屁都比她两嘴里吐出来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