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没敢告诉奶奶,这一面是她和她二姐的最后一面了。
她和奶奶聊了一会就回屋了,洗完澡擦干头发,又敷了敷不太舒服的小腿才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一次被尿意憋醒,小腿还颤颤的不太舒服,姜宁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趿拉上鞋子开门出去,天黑漆漆的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拉亮院里的灯去了厕所,好在厕所里能看见点亮光,不至于踩空。
今晚没月亮,整个家属院一片漆黑。
但拐到家的这排巷子时,能看见院里亮着的灯。
贺征抬头看了眼泛着暖黄灯光的小院,眉峰蹙了下,不知道大半夜家里为什么还亮着灯,怕奶奶或嫂子出事,男人迅速跑过去,刚推开院门冲进去就看见从厕所出来的嫂子。
她就穿了件宽敞的白色小背心和短裤,白生生的两条细胳膊和双腿在夜里白的晃眼,小背心盖不住六个月大的肚子,连同肚脐一并露出来。这一幕毫无预兆的撞进贺征眼里,他脸色瞬间涨红,迅速转身背对姜宁,又迅速将半敞开的院门关上。
“嫂子……抱歉。”
男人声音有些僵硬。
浑身肌肉也因为无意间撞见的这一幕绷得紧紧的。
他顿了下,越发抱歉道:“我不知道嫂子在上厕所,抱歉,我这就出去。”
说完拉开院门迅速钻出去,又顺手把院门合上。
全程还睡的迷迷怔怔脑子也不太清醒的姜宁,看着贺征跑进来说了一通道歉的话又跑出去了。
姜宁:???
她上厕所他躲什么?
厕所又不是没墙没门。
门关着,姜宁也不知道贺征在不在外面,她试探的叫了声:“贺征,你在外面吗?”
贺征的声音仍有些紧绷:“我在。”
姜宁:“你刚回来吗?”
贺征:“嗯。”
姜宁又问:“火车票买好了?是坐票还是卧铺?”
男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买好了,是卧铺。”
他背对着院门,听着嫂子的声音几乎贴在门缝上,想到她露在外面大片的肌肤,浑身都跟火烧似的,不自在极了,听嫂子问现在几点了,他抬起手肘看了下:“十二点五十。”
姜宁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
才十二点五十啊,她还以为两三点了呢。
见贺征一直在门外不进来,姜宁解释道:“我已经上完厕所了。”
贺征依旧没进来。
他低声道:“嫂子先回屋,我一会再进来。”
姜宁不太理解,但没过多去问,她“哦”了声,转身回屋洗了手继续上床睡觉。
好困。
感觉自从上班后,这觉怎么都睡不够。
直到院里传来关门声,贺征才松了口气。
他抬手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转身推开院门又关上,看了眼嫂子屋里的灯已经灭了,想来又睡下了,他走到井边压了半盆井里的冰水仔细冲洗,最后感觉不够凉快,索性一头扎进水盆里憋了一会气才好点,贺征进屋又冲了个凉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姜宁是被老太太叫醒的。
老太太做好了衣服,让她试试。这件衣服款式和上一件差不多,但细节方面不同,姜宁穿上试了下,尺寸刚合适,下摆是宽松的,就算九个多月的肚子照样不紧。
老太太笑着帮姜宁拽了拽衣角:“好看,真好看。”
姜宁笑了下:“是奶奶做的衣服好看。”
不得不说,奶奶的手是真巧。
“奶奶,嫂子,吃饭了。”
贺征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太太说:“来了。”
她带着姜宁出去,正好碰见端饭出来的贺征,男人抬了下眼皮,在看到姜宁身上的浅蓝色碎花衬衫时,步伐几不可察的顿了下。
浅蓝色很衬嫂子的皮肤,看到那双白生生的伶仃手臂,贺征倏然间想起昨晚突然撞见的一幕,脸皮瞬时间又红了一度。老太太看见了,问道:“你脸咋这么红?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可别是发烧了。”
说着要摸贺征的额头。
贺征咳了声,偏头避开嫂子看过来的探究的眼神,也避开奶奶探过来的手。
他说:“我没事,刚才在灶房热着了。”
又说了句:“我去端菜。”
说完转身就去了灶房,背影隐隐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老太太看了眼天说:“这天是挺热的,估摸着往后半个月一天比一天热。”
姜宁一怔:“那什么时候能凉快点?”
老太太:“最起码到九月初了,不过中间要是再下几场雨能凉快不少。”
姜宁不喜欢下雨天,从穿过来后不幸的事就是从下雨天开始的。
不过好在那次有贺征陪同帮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