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小声道:“麻烦你了。”
贺征:“没事。”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握住女人纤细的脚踝。
将她脚心抵在他膝盖上,另一只手隔着裤子面料捏住她的小腿肚。
贺征这一次捏的时间很久,平时十几分钟会捏完一条腿,可今天只是左腿就足足捏了二十多分钟,姜宁看着蹲在她脚边的男人,看着男人修长的五指一轻一重按压她的小腿肚,好似不知道累似的,随着他的手用劲,手臂上的肌肉也跟着绷紧鼓起。
见他还没有停的意思,姜宁主动开口:“好了。”
贺征没抬头:“左腿好点了吗?”
姜宁:“好多了,不难受了。”
男人松开她脚踝,又握住她右脚脚踝,开始帮她捏右腿。
“嫂子。”
男人忽然叫她。
姜宁:“怎么了?”
贺征看着被他五指松松握在掌心的脚踝,看着嫂子白皙的肌肤上压着他的几根指节,他只觉从掌心到手指都像是扎满了刺,想松开,又不得不握着。
他移开视线:“嫂子要是心里难受,心里有苦,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姜宁一下子抿紧唇没说话。
她是心里难受,也有苦,可这种苦她跟谁都不能说。
穿书加上灵魂占据别人的身体,这么玄幻的事谁敢信?况且这个年代严打封建迷信,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别人扣上帽子拉去游街。她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松无比:“我没事,要是心里难受了肯定跟你和奶奶说。”
贺征知道嫂子只是在敷衍他。
他没再说别的,帮她捏了二十几分钟的小腿肚才起身。
姜宁的视线跟随对面站起来时立刻拔高的贺征,见他神态自若,诧异了下:“你腿不麻吗?”
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换做她,她的腿估计麻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贺征闻言,眉峰几不可察的动了下:“不麻。”
在野外执行任务时,他们通常都会蹲在同一个地点,长则三四天五六天,短则几个小时,已经习惯了。
姜宁那叫一个佩服。
不愧是当兵的,体格就是异于常人。
贺征:“我去端热水,嫂子用热毛巾敷敷腿。”
姜宁:“好。”
等贺征走后,姜宁动了动两条腿,真舒服啊。
捏十几分钟和捏二十几分钟的效果好像不太一样,后者效果更明显。
等贺征端来热水,姜宁问他:“你明天早上几点起来?”
贺征:“五六点左右就起了。”
姜宁:“那你明天起来就叫我,我要做红糖糍耙。”
贺征问了句:“做红糖糍耙需要多久?”
姜宁默默算了下时间:“一个小时左右吧。”
男人又道:“嫂子可以先跟我说下具体步骤。”
姜宁笑了下:“这个简单。”然后把步骤说了一遍:“这个中间必须要放凉一会,不然烫手。”
男人颔首:“好。嫂子休息吧,明天我把前期工作做好,等你起来熬糖水。”
姜宁顿时不好意思了:“我可以起来的。”
贺征却道:“你多会睡对你和孩子都好。”
姜宁:……
好吧。
她也不逞能了,自从占据了这个身体,觉的确不够睡。
贺征临走前,对姜宁嘱咐:“嫂子先用凳子把门顶着,我今晚削根木头,明天当门闩用。”
姜宁“嗯”了声。
等贺征走后,她搬了个凳子顶在门后,又看了眼靠在墙角断的不成样子的门闩。
感叹了下:贺征腿上的劲是真大啊。
姜宁用热毛巾敷完腿,躺在床上想了会事,没多大会就睡着了。
安静的小院里偶尔会有蛙虫鸣叫的声音。贺征就站在屋檐下一直没进屋,他在等嫂子睡着,他怕嫂子再像今天中午那样魇住,怕她不自觉伤到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半牙月亮挂在树梢头,衬的小院清冷寂静。
隔着几步距离和开了一扇的窗户,贺征听见嫂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贺征在院里站了许久,期间听见嫂子翻了几次身,直到嫂子醒来穿鞋,似要上厕所,贺征怕嫂子又和上次一样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于是转身回到屋里背靠着门安静的站着,隔壁传来“吱呀”开门声,嫂子的脚步声有些漂浮,看着似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夜里很静,静的出奇,以至于耳力极好的贺征就算隔着门板也听见了那不该听的水声。
男人耳根通红,不得已抬手用力按住耳朵,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