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征回头:“嗯,我也洗把脸。”
男人走到水盆前,撩起水就往脸上搓,姜宁一顿,那句这是我刚洗过的水又卡在嘴边。
贺征好似没注意,洗完脸才反应过来。
他拽下毛巾擦了把脸,垂眸敛去眸底的不自在,对姜宁说:“嫂子今天给手臂抹药了吗?”
姜宁:……
她给忘了。
她说:“我现在去抹。”
等人走后,贺征才抬头看向那道逐渐走进屋里的身影。
如果他今天没发现嫂子魇住了,嫂子怕是能把下嘴唇咬破了。
似是想到方才的事,拇指忽的一烫,男人低头看了眼左手的拇指,隐约还能感觉到指肚上柔软湿滑的触感。
他猛地将手撤到身后,在看到嫂子出来时,偏头连着咳了好几声。
方晓丽和霍晴也过来了,两人都看见了姜宁微微泛红的眼眶,方晓丽心里一突,赶忙问:“姜嫂子,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那个人!”
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好像姜宁只要说出是谁,她就能立马冲出去,拉都拉不回来的那一种。
霍晴也紧绷着小脸,等姜宁说话。
姜宁用骗贺征的那套说辞说给方晓丽和霍晴:“没人欺负我,我只是睡午觉的时候梦见周度了,所以才忍不住哭了一会。”
方晓丽身上那股冒火的气势猛地一顿,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霍晴和她一样。
周大哥已经死了,就算再想念,人也活不过来,除了往前看也没别的办法。
见气氛不太对,姜宁笑了下:“没事了,就难受那一会,我们去供销社吧。”
方晓丽:“好。”
霍晴:“嗯。”
贺征帮姜宁拿着小布兜,出来时锁上院门,漆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前方的嫂子。
等到了供销社外,贺征将小布兜递给姜宁,见她情绪已经有所缓和。
他说:“我下午来接嫂子。”
姜宁接过小布兜,抬起头冲他笑了下:“好,我进去了。”
男人颔首:“嗯。”
等嫂子进了办公室,贺征才转身离开。
他没去团部,拐弯去了军区医院,跟医生说明嫂子的情绪问题,并说了她今天午休魇住后叫不醒的事。
医生道:“孕妇在怀孕期间情绪都比较敏感,属于正常,平时多开导开导孕妇,陪她出去走走,能让她缓解不少。不过你嫂子这种情况要特殊点,她在孕期得知丈夫牺牲的噩耗,情绪会比平常孕妇更敏感,你没事要多注意你嫂子的情绪,尽量别让她一个人安静待着,不然她一静下来就容易想起伤心事,也不能让她总是陷在死了丈夫的痛苦里,时间长了难免会生出寻死的念头。”
最后一句,医生说的极为严重。
贺征呼吸蓦地一沉,脸色都变了几分。
好半晌,他才艰涩道:“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下午的天依旧是又闷又热,就连呼吸里都带着潮湿的气息。
今天下午比上午还要热,供销社难得的没几个人来买东西,到了快下班的点,姜宁才从办公室出来在柜台前和余香她们聊天,聊到一半,姜宁问方晓丽:“供销社有糯米卖吗?”
方晓丽:“有,姜嫂子要买糯米?”
姜宁点了下头:“嗯。”
霍晴问:“买糯米干啥?糯米都是端午节包粽子用,平时都不吃的。”
姜宁笑道:“糯米不止能包粽子,还能做糯米糍耙,糯米丸子,糯米糕,能做好多种吃的,我打算买点糯米回去做点糯米糍耙,等做好了给你们尝尝。”
听到吃的,三个人眼睛都亮了。
方晓丽:“姜嫂子,有红薯糕好吃吗?”
姜宁:“各有个的优点吧,等我做好了你们尝一尝就知道了。”
方晓丽:“你要多少糯米?”
姜宁想了下:“两斤吧。”
余香和方晓丽还有霍晴三人出钱凑了一斤,姜宁不解道:“你们干什么?”
余香笑道:“姜嫂子,这糯米可是精细粮,比大米还贵一毛多钱呢,我们哪能白吃你的,这一斤我们仨掏钱掏票,要不然我们就不吃了。”
方晓丽说:“对,这个我们得自己掏钱,糯米可不像红薯,家家户户种的都有,这玩意精贵着呢,就算是用钱用粮票买最多也只能买三斤,多了都不给。”
她说完凑到姜宁身边,嘻嘻一笑,小声说:“不过那是对别人,要是姜嫂子以后还要糯米,我绝对卖,我可是专门负责食品组的。”
姜宁笑道:“行。”
家里没有红糖,她又买了一斤红糖。
不过今天晚上做糯米糍耙是来不及了,等糯米泡好都得几个小时,只能明早早一点起来做了。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