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点了下头:“好。”
她低头吃了几口饭,默默算着时间。
贺征看了眼对面吃饭速度又明显慢下来的嫂子,侧眸瞥了眼手腕的手表:“七点二十八了,还有两分钟。”
姜宁:???
她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对方低着头正在喝汤。
她没想到贺征也在等李玉洁‘演讲’。
果然,等到了七点半,外面大树上架着的大喇叭传来李玉洁念检讨书的声音,说她不该四处造谣那两位女同志和别的男同志拉拉扯扯的不实谣言,不该有这种歪斜不正的思想作风,她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作风,希望那几位因为她散播的不实谣言受到伤害的同志能够原谅她……
几分钟,李玉洁的检讨书念完了。
院门敞开着,姜宁看了眼院外来往的军嫂,听见有军嫂说李玉洁这是第二次念检讨书了,李团长的老脸都被她这个大闺女丢尽了。
姜宁喝完碗里的米粥,刚放下碗就看见从家门口经过的李玉洁。
李玉洁扭头看了眼里面,正好看到了姜宁,顿时一双眼珠子都淬满了怨毒和愤恨!
都怪这个死寡妇!
死寡妇没来家属院之前,她顺风顺水,自从死寡妇来了以后,她哪哪都不顺!
贺征察觉到嫂子的视线,转头看向院门口。
李玉洁在接触到贺副团那双冰冷锐利的目光时,吓得肩膀一缩,连忙低着头跑了。
姜宁看着夹着尾巴跑走的李玉洁,心里冷嗤了声。
欺软怕硬的东西。
李玉洁今天早上‘演讲’的事一眨眼的功夫就传遍了家属院,姜宁和贺征出门,与方晓丽霍晴一道去供销社的路上都能听见路上的军嫂们在说这件事。
方晓丽捂嘴笑了下,小声对姜宁说:“姜嫂子,我猜李团长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这点姜宁认同,书里面李团长可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人,李玉洁这个月读了两次检讨书,那和当众打他的脸没区别,估计李玉洁回家后的日子也不大好过。
临到供销社门口,贺征将小布兜递给姜宁:“嫂子,我给饭盒里装了几颗奶糖和其它几种零嘴,你无聊了就吃点东西解解闷,我中午先去食堂打饭再过来接你。”
姜宁又一次感叹,贺征太周到了。
而且这两次贺征送她时给她特意带吃的,让她感觉他不是送她上班,有点像送她上学。
她接过布包冲他摆手,转身和方晓丽霍晴一起进了供销社。
三人进去的时候余香已经到了,看见姜宁,余香连忙朝她招手:“姜嫂子。”
姜宁过去趴在柜台前,霍晴和方晓丽也凑过去,四人又扎成一堆,后面来的供销社售货员频频看了她们好几眼。
姜宁小声问:“怎么了?”
余香也小声说:“我昨晚和我男人说了那事,说我一直没怀上,估计是被婆婆和小姑子给气的,让他想个法子。”说到这,她烦躁的皱起眉头:“他说他也没法子,这种情况只有分家才可以。但他说他毕竟是梁家收养的,分家的事行不通,只能和我公公给我婆婆和小姑子多做做思想工作,让她们娘俩消停点。”
余香趴在柜台上,生无可恋:“姜嫂子,你说我咋办啊?难道真要跟我婆婆和小姑子斗一辈子吗?”
姜宁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帮她。
她怕说了不该说的会惹祸上身,也怕连累贺征和奶奶被梁家说闲话。
方晓丽和霍晴也在为余香的事发愁。
方晓丽气道:“我以后嫁人,一定要让我爹娘打听清楚,不能找像你婆婆和小姑子这样的搅家精,不然天天都得干架。”
霍晴倒是不担心这一点,她相信他哥的眼光,她哥看人一向很准,不会给她找这样的婆家。
姜宁犹豫再三,试探的问道:“余香,你爹娘和梁家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提到这事余香就头疼:“见面就掐架,拦都拦不住。”说完脸色又好看了许多:“不过我娘是心疼我,怕我一直受他们家欺负,每次和我婆婆掐架是在给我撑底气,让我婆婆和小姑子知道我们余家也不是好惹的,在欺负我之前得掂量掂量看能不能打得过我娘。”
姜宁眉尖微动,小声说:“我倒是有个法子。”
余香立马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她,霍晴和方晓丽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等她说。
余香:“姜嫂子,你最好了,你最聪明,你就告诉我是什么好法子好不好?”
方晓丽:“对,姜嫂子,你快说,我也想听听。”
霍晴没说话,但眼睛眨巴眨巴的也在催促她。
姜宁看着余香,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以说,但前提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说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不然我就成了你婆婆和小姑子的眼中钉了。”
余香立刻握拳小声宣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