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高大颀长的身躯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山川巍峨的眉峰下压着深黑的眸。

    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眸,等着她让开好让他进来。

    姜宁连忙侧身贴墙站着,给他让出位置。

    贺征进门时低了下头,将木桶放在地上,又将桶里的水倒进去。

    嫂子屋里散发着淡淡的香皂味,无论是白天或晚上进去,那股香味便无形的往他鼻息里钻,即便出了屋子,鼻息间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怎么都挥之不去。

    贺征迅速转身出去,不多时又提了两桶水进来,全程没说一句话。

    等贺征走后,姜宁关上门,站在看木桶前低头看了眼轻轻晃荡的水面。

    水面上倒映着她的身影和五官。

    这张脸和现实世界里的她如出一辙。

    姜宁不禁又想起那个梦,她死在家里都臭了也没人管,希望那只是噩梦,不是真的,她闺蜜平均每天要给她打好几个电话,如果发现她一天都没接电话,应该会赶回来看她什么情况,那就一定会发现她已经死了。

    姜宁又不禁怀疑。

    现实世界里的她真的死了吗?

    会不会原主穿过去,她和原主互换了身体?

    姜宁不知道,也没法得知真相。她脱下衣服,扶着木桶边缘坐进去,温热的水绵柔的包裹住全身,瞬间驱散了夏日带来的黏腻闷热,姜宁撩起水洗了洗颈侧和手臂,感觉到小腿不适时,她赶紧捏了捏小腿肚,以免再抽筋就完了。

    自从上次在医院抽过一次后,回家这些天每晚用热水敷腿就再没抽过。

    她希望这是怀孕才带来的不舒服,不然以后腿天天这么难受,谁能受得了?

    姜宁洗完澡,穿上小背心,把发尾的水擦干才穿上短袖开门出去。

    院里亮着灯,灯光并不是很亮。

    她走出屋子,看到了贺征在井边洗裤子,绷绳上挂着军装短袖和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男人长腿分岔而立,腰背弓下,遒劲的双手拧裤子上的水份,用力时能看见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和青筋脉络。

    对方似是听见开门声,抬头朝她这边看来。

    姜宁拨弄着发尾的手顿了下,小声道:“我洗完了。”

    贺征不自在的垂下眸:“我马上来。”

    他拧干裤子,朝嫂子屋子走去,还没踏进屋门就先闻到了淡淡的香皂味,顿时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下。

    男人进屋,双手握住木桶把手时,通过平静的水面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别开视线,抬起木桶迅速走出去,在倒掉水后,也没看站在屋檐下的嫂子,只淡声问:“嫂子换下来的衣服可以给我,我帮你洗干净。”

    姜宁拨弄发丝的手指一顿,忙道:“不用,我自己——”

    没等她说完就被贺征截了话尾:“我正好顺手洗了,嫂子身子重,就别动手了。”

    姜宁:……

    她还能怎么拒绝?

    从来到这里第一次洗衣服就被贺征拿走了,之后换下来的衣服要么被奶奶洗了,要么被贺征要走了,她一次都没沾手过。

    姜宁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我去拿。”

    她进了屋子,拿起放在床尾叠好的几件衣服出去递给贺征,男人伸手接过,也没抬头看她,只道:“我给嫂子端热水敷腿。”

    姜宁应了声:“谢谢。”

    贺征走到井边放下衣服,去灶房端来热水送到姜宁屋里,出门前说:“嫂子早点休息。”

    姜宁:“好。”

    她看了眼贺征的背影,也不好意思在院里待下去,转身进了屋子。

    直到屋门关上的声音响彻在静谧的夜里,走到井边的男人才沉沉的吐了口气。

    他蹲下身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服,最上面是浅黄色碎花上衣,柔软的料子垂在他指节上,衣服下是嫂子贴身穿的小背心。贺征耳根又红了,别开眼将小背心先拿出来搓洗干净。

    屋里,姜宁穿着小背心和短裤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一弯月牙出神。

    夜里特别寂静,以至于她清楚的听到贺征在外面洗衣服的声音。

    从来到家属院,除了她贴身内*裤以外,剩下的衣服都是奶奶和贺征洗,估计这种日子会持续到她生完孩子以后。

    奶奶说她大概在十一月底左右生。

    现在才八月份。

    姜宁算了算日子,还有三个多月呢。

    她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睡觉,第二天一早毫无意外的又是被鸡打鸣吵醒的。

    姜宁穿上衣服端着水盆出门,碰见拎着水桶到沟渠边倒水的贺征。

    男人见状,径直过来,单手端走她手里的水盆:“嫂子,早饭快好了。”

    姜宁:“嗯。”

    她不尴不尬的抚了下肚子。

    吃过早饭,姜宁回了趟屋子,提了了两包桃酥来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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