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跟着霍晴去了右边的柜台,眼角余光看见身侧多了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
不用想都是贺征。
她的手塞进兜里,想着先付钱。
没成想,男人先一步将钱和棉花票放在柜台上,对霍晴说:“要十斤棉花。”
姜宁一愣:“要这么多吗?”
她也不会做衣服,不知道做冬天的棉衣需要多少斤棉花。
霍晴也愣了一下,脑袋从柜台下面探出来:“十斤?”
贺征:“嗯。”
霍晴:“哦,好。”
男人低头看向身侧仰着小脸震惊的看着他的姜宁,解释道:“多买点棉花提前给孩子做两个小被子。”
姜宁反应过来。
对啊。
她把孩子给忘了。
姜宁:……
这也不怪她,突然间成了孕妇还茫然着,对孩子出生后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姜宁低下头看了眼柜台上的钱和棉花票,颇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
就算她想给钱,她的钱和棉花票也不够十斤的,最多只有四斤。
霍晴称好棉花的重量,用草纸将棉花卷起来,再用草绳绑好放在柜台上,贺征拎起棉花,低头问姜宁:“嫂子还有需要买的吗?”
姜宁赶紧摇头:“没了。”
她回去就把这笔棉花钱一笔一账记清楚,等搬走后都悄悄塞到他屋里。
这会供销社陆续来人了,方晓丽和霍晴也忙起来了。
姜宁和贺征并肩离开供销社,走在林荫小道时碰见了迎面走来邹文几个人,那几个姜宁都认识,那天贺征盖厕所,他们都来帮忙了。
“贺副团。”
“嫂子。”
几人笑呵呵的打招呼。
贺征:“去供销社?”
邹文:“对,买点牙粉,没牙粉了。”
说完看向边上的姜宁,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问:“嫂子,你这两天有没有空?我们几个能不能找你给我们画几张画?我们商量好把画寄回老家给我们爹娘看。”
姜宁笑道:“我今天就有空,你们下午忙完了可以过来。”
几人顿时裂开嘴笑起来,张口闭口都是嫂子长嫂子短。
贺征眉峰微拢:“你们去供销社吧。”
邹文:“行嘞,贺副团,嫂子,我们走了。”
等人走后,贺征低头看了眼姜宁,叫她:“嫂子。”
姜宁抬头:“嗯?”
贺征:“你量力而行,一天画不完可以分几天画,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
姜宁笑了下:“没事,他们就四个人,我最多一小时就画完了。”
男人闻言,深黑的眸在女人带笑的眉眼间掠过,再次看向前面的路。
周大哥跟他夸过嫂子身上所有的优点,唯独没提过她会画画。
或许周大哥还来不及知道就……
贺征压下喉间涌起的酸涩,心口一直有块重石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亏欠嫂子和她肚子的孩子。
亏欠一辈子。
只要他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周大哥的媳妇和孩子受人欺负,哪怕将来她要带着孩子去找周大哥遗书中提到的那个男同志,他也不会忘记这份承诺。
回到家奶奶已经醒了,在给姜宁做另一件新衣服。
贺征拎着棉花放到老太太屋里,老太太问:“买了十斤?”
贺征:“嗯。”
老太太笑道:“那就行,等把宁宁的衣服做出来我就给孩子做小被子,这棉花还得打一打拽一拽才能做小被子,正好趁夏天天热,把棉花好好晒一晒。”
贺征离开前说:“奶奶,我晚上要去趟县城,晚点回来。”
老太太:“好,知道了。”
姜宁回屋拿出图画簿,在最后面一页的记账页面上写下今日又花了贺征多少钱和棉花票,写完才合上图画簿躺在床上眯了一会。
下午七点,邹文和三个人都过来了。
一人拿了一张图画纸,拎了一包桃酥,非要给姜宁,姜宁不收,他们就不画了。
姜宁:……
她压根没想过收礼,不过是画几张画而已。
老太太在边上都没辙,最后让姜宁收着。
夏天夜黑的晚,七点天还亮着,方晓丽和霍晴听见这边的动静,两人分别趴在墙头往贺家小院看,见邹文端端正正的坐在院里,姜宁坐在屋檐下在给他画画,一时间两人隔着院子一对眼,都跳下来去了贺家小院凑热闹。
邹文腰背挺直,双腿岔开坐着,双手分别放在两边大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