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天已经黑透了,家属院路上没啥人,李团长拽着媳妇和闺女往回走,脸色难看的厉害,语气更是冲的不行。
“行了,你闺女被打是为啥你不知道啊?要我说这个打她挨得不亏,要不是她没事找事欺负人家周度媳妇,方晓丽能打她?她把人周度媳妇气晕到医院动了胎气,要是那孩子有个啥闪失,她就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连老子我都得被她害的受处分!”
李玉洁跺脚:“爹,啥叫我没事找事欺负她?明明是她抢了我工作!”
“你给老子把嘴闭上!工作工作工作,你就想着工作,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还是逼着你去工作了?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工作是组织上留给周度媳妇的,谁也抢不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李团长眼珠子一瞪,身上训兵的那股气势就起来了,吓得李玉洁不敢再吭声。
朱容一看,火又一下子上来了:“你凶老大有啥用?那工作本来就是老大的,要不是那死寡妇跟着贺副团来家属院,能把这工作抢走吗?”
李团长气的脑门直抽抽:“老子光说闺女没说你是吧?要不是贺征今天说,我还不知道你之前当着人家的面说周度媳妇一口一个寡妇,还说人家在贺家白吃白住。周度用命救了贺征一命,就算周度媳妇真在贺征家白吃白住一辈子那也是应该的,贺征都没说啥,你舔着这个脸凑啥热闹?周度媳妇是吃你的还是喝你的了?”
朱容气道:“谁让她抢了老大的工作,我不骂她我——”
“老子真是给你脸了是不是,就揪着这事不放了?!”
李团长抬手呼在朱容后脖子上扒拉了下,一下子把朱容扒拉的差点趴地上:“你有种你去找组织,让组织把工作让给你闺女,到时候别工作没要到,咱们一家都得收拾包袱滚蛋!”
朱容一下子气蔫了,但心里就是恨!
要不是那死寡妇,她闺女到手的工作咋会被抢?今天又咋会挨顿打,打的脸肿的都看不清模样了,她能不气吗?
朱容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她男人说让她和闺女写两份检讨书,明天一早先去贺家给周度媳妇赔礼道歉,再去广播室对着话筒念检讨书。
朱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老糊涂了?让我们娘俩给她赔礼道歉,还写检讨书去广播室念出来?”
李团长厉声道:“朱容,我警告你,姜宁肚子里怀的是烈士的遗腹子,你应该庆幸她肚子里的孩子今天没出事,要不然现在就不是我跟你说话,是我们一家子被带到老首长跟前问话!”
“明天我带你和老大去贺家给周度媳妇赔罪道歉,你们俩给人家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再去广播室把检讨书念完这事就算过去了,要不然老子现在就跟你离婚,你带着你大闺女滚回你娘家去,老子辛辛苦苦靠功绩拼来的团长职位要是毁到你手里,我能呕死!”
见李天武动真格的,朱容只能把火压下去憋着。
她可不敢跟李天武离婚,娘家哪里有这里舒服,没公公也没婆婆。再说她要是真离婚了,娘家咋可能要她?就家里那帮白眼狼,知道她不是团长媳妇了,肯定不认她,到时候她和玉洁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李玉洁气的直跺脚,哭又不敢哭,说又不敢说。
李团长不放心,又警告了一遍:“以后你们娘俩见了周度媳妇给老子躲远点,再有下一次,老子一定把你们送回老家,省的在这给老子惹事!”
这一下朱容心里的小九九彻底熄灭了。
那死寡妇肯定是专门克她的!.
军区医院这边,黄月芳看天色太晚了,让孟婶子先回家。
姜宁今晚要在医院观察一晚上,老太太想让贺征回去,她在这守着。
贺征道:“奶奶和黄婶子先回去,医院这边有我就行。”
黄月芳也道:“就是啊孟婶子,你在医院也帮不上啥忙,还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多做点好吃的,等姜宁回来让她多吃点补补身子。”
老太太这才松口和黄月芳一道回去。
她们两人先走,方晓丽和霍晴坐了快一个小时才离开。
这会已经很晚了,窗外黑漆漆的,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姜宁和贺征。
姜宁困劲已经上来了,但边上多了个贺征,她有些别扭睡不着,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男人起身:“嫂子先睡吧,我去外面透会气。”
“好。”
姜宁小声应了下,在贺征开门离开前,又叫住他:“贺征。”
男人单手握着门把手,偏头看向她,楼道里昏暗的光打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在他眉弓下括出一片阴影,衬的那双漆黑的眸深邃的看不见底。
他低声询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