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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值班医生的声音:“孕妇家属进来一下。”

    贺征迅速直起身推门进去,看见姜宁扶着肚子坐在床边。

    他问医生:“我嫂子怎么样?”

    医生道:“孕妇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动了胎气,但好在没有出血,她今晚先在医院观察一晚,要是今晚没有出血,明早就能走,不过回家后要让孕妇静养几天。”又交代道:“切记不能让再让孕妇受刺激了,要是孕妇有个好歹,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贺征颔首:“我记住了,谢谢医生。”

    “扶你嫂子去病房吧,今晚先观察一晚上。”

    医生说完,听见外面有人喊医生,又匆忙忙走了。

    见姜宁扶着床要下地,贺征这会也顾不上他和嫂子之间该有的界限和分寸,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臂揽住她肩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窝拢住两条腿抱起她,突然的凌空让姜宁下意识伸手攀附住贺征的肩,她睁圆了眼,错愕的看着他。

    不是……

    这怎么又抱了?

    贺征不自在的移开眼:“嫂子动了胎气,能别下地就别下地。”

    姜宁:……

    好吧。

    自己撒的谎自己受着。

    贺征抱着姜宁去了一间无人的病房,将她放在病床上,这才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姜宁干巴巴的躺在病床上,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和她贺征两个人。

    或许是骗人的原因,姜宁又尴尬又心虚,索性闭上眼假装睡觉。

    在贺征眼里,嫂子闭着眼,心里恐怕还在难受委屈。

    生怕她心里憋着闷气把自己气坏,于是道:“嫂子,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李玉洁凭白欺负你。你有不舒服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别自己憋在心里。”

    姜宁没有不舒服也没有不开心。

    其实她也不想让贺征和奶奶心里跟着着急难受,但打蛇打七寸。

    今天不好好治一治李玉洁,指不定她和朱容以后见了她还怎么阴阳怪气。

    姜宁将头转向另一边,看着另外两张空荡荡的病房:“我就是心里难受,李玉洁当着当么多人的面说克死周度,说我丧门星。要不是周度牺牲,我怎么会有供销社管理票证的工作。”

    她转身侧躺背对贺征,将脸蛋埋进臂弯里,声音里带着哽咽:“可是我宁愿周度还活着也不要这份工作。”

    贺征看着嫂子单薄瘦弱的脊背,听着她哽咽的说出那些从别人嘴里说出的尖酸恶毒的话,脸色登时冷下来,手掌紧攥成拳压着胸腔里的怒火。

    在嫂子和方晓丽霍晴走后,他始终不放心嫂子,怕夜里黑她走路摔着,就过去找她,谁知刚跑过去就听见有人喊嫂子被李玉洁气晕过去。

    一个朱容,一个李玉洁,从嫂子来了家属院,这母女俩就在针对她。

    贺征怕嫂子情绪波动过大,低声安抚:“周大哥的死和嫂子无关,供销社的工作是组织上给嫂子的,就该是嫂子的,李玉洁是因为嫉妒嫂子才故意说些让嫂子难受的话。嫂子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还嫂子一个公道。”

    姜宁始终背对着贺征,将脸蛋埋在臂弯里,然后在自己腰侧狠狠拧了一下。

    嘶——

    好疼好疼。

    瞬间的痛感让姜宁眼眶里聚满了泪水,她这才转过身,用手指揩去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说:“谢谢你。”

    贺征哑声道:“是我对不起嫂子。”

    造成嫂子如今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实际上是他。

    姜宁摇了摇头,偏头看向贺征:“我不怪你,如果当时是你在周度前面,我相信你也会为他挡住那颗子弹,我想周度在天之灵也不会后悔。”

    贺征看着姜宁,漆黑的眸底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他别开脸,压下眸底的烫意。

    十来分钟后,方团长和李团长过来了,两人大汗淋漓的出现在病房里,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姜宁和坐在床边的贺征,方团长率先问:“贺征,姜宁咋样?医生咋说的?”

    李团长愧疚的看了眼周度媳妇,他和老方来之前听霍晴那闺女说了事情经过,怎么也没想到他闺女那么混账,啥话也敢往外蹦,丧门星克星啥的那能说吗?周度那是为国捐躯死的,跟他媳妇有屁的关系,要是这话传到上头,他说不定还得受处分。

    还有供销社工作的事,他都说了多少遍了,既然组织上留给了周度媳妇就算了,他媳妇和闺女就天天扒着这事不放,一天到晚的说个不停,烦都烦死了,没一个省心的不说,还净给他惹事!

    他看了眼姜宁后,转头也问了句贺征:“周度媳妇咋样了?”

    贺征抬眸,冰冷的目光瞥了眼李团长,那一眼让李团长又难堪又尴尬。

    贺征道:“等会说。”

    他看向病床上的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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