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40
么?

    是封山、霸海、高利贷、囤田囤粮囤药, 再高价卖给疍户、棚民们。

    三大世家眼里的崖山百姓就是耗材,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两口棺材?

    顾明烛不知道明天、后天, 或者后面的随便哪天会面对什么级别的攻击。

    系统给了她预警,但预警不是全知视角。信息不够,但她不需要够。

    野食医者的训练准则她背了无数遍: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控制你能控制的部分。

    如果接下来的情况注定要她跟沈寂死,又如何?她死前也定要先咬断恶人的喉咙。

    崖山的灯火也可以聚在一起。

    天亮了。

    ***

    沈寂再次回到行辕的时候,已经是选举日之后的第四天傍晚。

    这四天他带着锦衣卫和巡检司做了太多太多的事。

    以“涉嫌选举舞弊、私藏兵器”为由冻结了西圩埠账房、仓库、码头泊位。

    货物不许进出,银钱不许转移, 船只不许离港,把郑家的一只手捆住了。

    至于当场扣住的巡检司佥事孙守业即是人犯,也是最关键的人证。

    郑家不可能坐得住。

    果然,当天夜里郑家在牢里安插的钉子就差点儿让孙守业“病故”。

    晏三把钉子一并抓了,人赃并获。

    想杀人灭口?郑家的罪名升级为“谋杀朝廷命官、勾结地方势力对抗王法”。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让林启年画押。

    林启年那天在选举台上被骂到心厥, 救回来之后一直软在巡检司的偏房里。他不是主谋, 甚至就是个一次性弃子,但他全程在场全程帮腔。

    沈寂让他把那天怎么跳出来骂“以军胁民”的过程写下来,签字画押。

    他的画押比一百个管事的供词都值钱。

    当然, 分量不在他。在他证明了郑家敢把一个朝廷命官当枪使。九品通判虽说只有九品,但那也是官身。

    谁敢保一个“操控朝廷命官”的案子,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

    拿到所有人犯证词后, 沈寂带着锦衣卫去抄了郑家的另外两个码头。

    郑家家主不在,他“恰好”去广城办事了。

    但大管事在。沈寂只问了大管事一句话:“你主子是想自己来巡检司说清楚,还是让本司派人去广城请他?”

    大管家跪了。

    随后沈寂安排晏三在全城广贴告示,把郑家舞弊、藏刀、密谋纵火的经过全文写出来。

    告示贴出去的那一刻,崖山人气炸了,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怒火根本就收不住。

    有人往郑家门口扔石头,有人把郑家的几大产业围起来,米行、当铺、还有那间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回春堂。

    于是很快的,郑家家主“回来了”,登了巡检司的门,想面见沈大人陈情。

    但急什么呢?

    你郑氏想走的时候就走,想回来的时候本司就得听你解释?

    沈寂闭门不见,并悠悠闲闲的回了行辕。

    四天没见了,他很想念阿烛。

    行辕倒是变了样儿,毕竟快过年了,往日肃穆威严的府邸透出不少年气来。

    檐下悬了一溜圆滚滚、带流苏的渔家灯。照壁两侧摆了金桔,粗陶大盆,桔子结得极密。

    往内院走,廊檐下吊着鳗鲞和巴浪鱼。

    三品大员行辕廊下吊咸鱼,说出去大概要被人笑话,可大厨房飘来的红糖甜香让沈寂心里都跟着暖融融的。

    是田火头带着厨娘在蒸红糖年糕。

    珠儿端着一簸箕刚切好的糕从大灶出来,撞见沈寂惊得差点把簸箕扣了:“大人回来了!”

    “夫人呢?”

    “夫人在内院儿,”珠儿神色莫名,“今天搬了好些东西进院儿,夫人说要清点,都没去药行,从中午忙到现在了。”

    沈寂也不多问,脚步匆匆往内院赶。

    珠儿脸色发白的紧跟其后。

    人还没到,就已经听到顾明烛的声音自内院里传出来了,“往左一点,对,可以了!”

    “棚子架得结实一点儿,得能扛住风。”

    沈寂加快脚步,转过月亮门他就看见内院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两口棺材。

    是上好的柏木,料子极厚,棺身修长利落,漆面光润如镜。

    一看就很值钱。

    顾明烛正指使人在棺材上方搭棚子,毛竹支架油布盖顶,四角用大石头压得死死的。既能防雨又能防尘。

    “绳子再紧一扣,后半夜风大。”顾明烛说着,余光瞥见有人过来。一回头,是目瞪口呆的沈寂。

    珠儿在他身后,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夫君回来啦!”顾明烛三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