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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也才一百二十文。还有阿宽说的五子衍宗丸……”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那几个汉子瞬间竖起的耳朵,才慢悠悠报出数字,“一整盒有三百粒,也才三百五十文。”

    “三百粒是几天的量?”有人脱口而出问。

    阿宽摆出一副极专业的架势,认真道:“那可说不准,得看是什么底子。这药盒上印的是‘月量’,是给人调理用的。但有些人底子好,肾水足,保养得当,这一盒吃上一年也不稀奇。”

    “哦,那我肯定能吃一年。”

    “我应该够两年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都在往长了说,比谁的“肾水”更足,也顺便在心里默算自己的真实需求,以及荷包还够不够承载这需求。

    但是更多的人关注的是那些基础的药,比如头疼脑热、伤寒感冒之类的。

    “当归十文?我上个月在回春堂买,一两他们收了我十四文!”

    “这参须是六百五十文,回春堂起码一两。”

    “甘草也便宜,在这儿买比自己去山上挖还划算啊!”

    有个抱着孩子的渔妇,手里已经提了一包药了,看包装是回春堂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揣着的一张药方拿出来,递到螺儿手里,“姑娘,劳你帮我对着瞅瞅!这上面的药,如果在你们这儿买可能省些钱?”

    螺儿接过单子一个个对比,“鹿角胶、熟地……若按同样的方子,品质一样的情况下每副药我们也能便宜五文。”

    那渔妇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副药居然都能便宜五文,她家孩子每个月要吃九副,岂不是四十五文!

    她立刻,“先给我照这方子抓三副。”

    “这大姐,我瞧您这药方是从回春堂抓药吧,人家回春堂是老字号,药都是上品,药效足。您可莫为省那区区十五文就误了孩子的病啊。药这东西,一分价钱一分货。”又是那个挑刺男。

    这话一出,原本迫不及待的渔妇就僵住了,脸上蒙上一层犹豫。周围的人也冷静了几分。

    回春堂在崖山开了几十年了,虽说掌柜的抠门、药价黑心是出了名的,可人家毕竟是“老字号”。

    那牌匾在那儿挂着,大家心里就算骂娘,可真到了救命的时候,也只能往他家去。为啥?因为稳。

    可这归贝药行呢?

    众人偷偷打量着这新门脸,心里直打鼓。这店看起来是挺体面,但谁知道药是不是不好?

    万一吃下去不管用,甚至吃坏了人,新开的铺子卷铺盖跑了,你上哪儿哭去?

    “即然担心这里的药品质不好,那简单,验一验便知了。”顾明烛从青竹的屏风的后头走了出来,嘴角带着笑意。不止不气,甚至还觉得送上门来的质疑是不要白不要的广告。

    说着,直接走向要买药的渔妇,“这位姐姐,手里这包回春堂的药可否卖给我?我不白拿,您多少钱买的,我给您双倍。”

    渔妇起先还在犹豫,一听双倍,那反正是不亏,立刻把药给了顾明烛,“回春堂收了我八十五文。”

    “好。”顾明烛含笑点头,示意阿宽当场去柜台拿钱给了渔妇。

    “哟呵,真给双倍啊!”

    “这小娘子是谁,这里的东家?”

    螺儿赶紧大声答:“这是这是我们晏东家礼聘来的顾医宾(顾问),专司药材品鉴和开方,把脉辨药那可是顾医宾的强项!”

    “呵,可这顾医宾是你们东家请来的,那就是你们自家人。自家人验自家的药,怎么说都占理,这……这不算数吧?”

    顾明烛没急着辩解,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亮从容:“这位说得在理。今日若要验,便验得人人心服才对。所以不凭我一张嘴,凭三样东西,一是《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二是药行会核发的官牙印帖,三就是大伙儿的眼睛。”

    她话音一落,阿宽已从柜台下层捧出几本装订齐整的书册。

    顾明烛随手翻开一册封面印着“大胤太医局颁行《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书卷,指尖点着其中一段,让药行的人都能看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诸位请看, 按我朝规制,凡行医售药,皆需依《和剂局方》为基准。这局方是太医局颁行天下, 里面对药材的产地、炮制、品相皆有定论。比如当归, 采得后阴干, 去芦头须土, 断面黄白,油润有朱砂点为佳, 熏硫变黑者严禁入药。这可不是我一家之言,是朝廷定的金科玉律。”

    随后,她又打开一本封皮盖着鲜红“崖山药行同业公会”大印的册子,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粘贴的几片风干药材标本:

    “这是我崖山‘药行同业公会’存档的官牙印帖。凡入会的药行,要把送检的药材制成标本,粘于帖内, 加盖‘官牙’(行业监管)戳记,以此作为崖山药行的行标。凡会员售药,必先与此帖比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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