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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角也多。”顾明烛摇了摇头,办公改住宅,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怪胎格局。

    比如夹道窄、天井小、库房大、厨房小。总之就是不太好住。

    顾明烛决定不亏待自己。沈寂跟她都会越来越忙,宅子就是大本营,大本营都搞不舒服,那活着图啥?

    这宅子,她既要它坚不可摧,也要它温情脉脉。谁也别想破坏这两点。

    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直接指着墙头规划了起来,“这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晏九,派人找些废渔网浸上生桐油,再掺上些碎铁碴子,沿着墙头拉三层。要拉得密不透风。”

    晏九立刻应了。这法子虽糙,却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关实惠得多,正合这崖山用,主要是还省银子。

    “再说这夹道。”顾明烛走进那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边,“这地方是盲区。但要是设夜间巡逻的话,人手也不够,也麻烦,这样吧,改设‘绊发铃’。铃舌上系鱼线,横拉过夹道。只要有人经过必碰鱼线,铃响则人至。”

    最后又去看了几处盲区。

    而顾明烛判断“盲区”的方式非常的快,整套判断逻辑都有环境光学数据作为支撑。

    比如巡逻讲究“视线通廊”。人眼在夜间视物,靠的是微光和轮廓。高墙合围的天井区域极易形成井式阴影区。这便是光学盲区。

    再就是还有声学盲区。

    比如前院儿一处排水口附近,墙厚,又是实心青砖砌的,吸音。加上地面铺的是青石板,人在夹道里走,脚步声跟风声混在一起很难分辨。

    整间宅子数下来大概五处盲区,顾明烛直接安排,“找些竹片锯成三尺长的段,打通竹节灌进熟石灰,两头封死。每个盲区深挖,上头横搭三根,人要跳下来会先踩断竹子,石灰粉炸开,既能迷眼,又能发出巨响。这叫石灰雷。”

    晏十六听得眼皮直跳,感觉夫人比大人更狠。

    顾明烛又补充:“另外库房太大太多,空旷回音重,改作兵器库和粮仓。厨房太小也太少,烟道不畅,拆了西边那间闲置的班房扩进去,砌两个大灶。还有我住的小院儿也要加个小厨房,大人经常晚上办公,我也能帮他煮煮汤水或熬药。一并帮我请人弄了,但改小灶的银子从我私库出,不走公帐。”

    小院的小厨房是一定要加的,除了夜宵和熬药,还有一个重要的用途是烧洗澡水。

    就像昨晚那种情况。每次叫水都得惊动外头当值的番子,喊水的声音半个院子都听得真真切切。

    她实在不想过那种日子,不想每天一睁眼,就看见满宅子的人眼神微妙,背后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大人叫了五次水……”

    想想都头皮发麻。

    顾明烛一身特种兵的狠劲儿收敛了些,又换上了几分过日子的考量。

    “十六,备两辆车,再喊上田火头一起。”

    “夫人,要去哪儿?”

    “采买,以及牙行。”

    没错,顾明烛要雇人了。

    不多时,两辆青布篷驴车一起出了门。

    约摸一炷香时间就拐进了崖山坊。

    这便是崖山内城唯一拿得出手的“商业街”了。

    毕竟是第一日来,顾明烛的好奇心压过了一身的酸痛感,从车里钻出来跟晏十六并着排的走,边走边逛。

    坊里的商铺倒是跟广城府的大同小异,就是规模上差了不少,也没什么太时兴的货物。

    顾明烛先去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药铺,问了一下各种草药价格,竟是比上京都要贵一到两成。

    但收购价却并没跟着水涨船高,反倒比上京低了一成。

    意思就是人力不值钱呗,没办法,崖山整体现状。

    随后顾明烛又揣着手跟在田火头后头进了粮铺。

    铺子里光线暗沉,谷米的香气也混着海腥气,很有些呛人。

    田火头弯下腰抓起一把米在手里捻了捻,眉头拧成了疙瘩。

    米粒干瘪发黄,里头还掺着不少糠皮,品相很不好。可当他抬头看见那挂在墙上的水牌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夫人,”田火头声音发干,“这米每升要十四文。”

    顾明烛闻言也接过那把米搓了搓。她从上京出来的时候正赶上闹灾,米价大涨也不过十二文一升,如今在崖山竟还要贵上两文。

    难怪这满街的人脸色都跟锅底似的。

    顾明烛默默的腹诽,田火头又瞧了瞧箩筐里蔫了吧唧的白萝卜,脸色更难看了,“一斤萝卜要两文钱。”

    上京的价格是一文。

    “掌柜的,”顾明烛上前一步,“米里有砂,萝卜冻心,价钱却这么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缩在柜台后烤手的掌柜听见这清凌凌的女声, 再一瞅顾明烛身上款式低调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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