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文。”

    顾明烛数出铜钱递过去。

    猪肉汉利落地从钩子上取了,又扯了片干净的大荷叶给她包上:“娘子拿好。这玩意儿腥气重,回去得好好拾掇。”

    “晓得了,多谢。”顾明烛接过荷叶包回到驴车上。

    陈阿福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顾娘子,买这东西是?”

    “有点用处。”顾明烛简短答了。她知道这东西在世人眼中算不得什么,但经她手处理,能做个简易听诊器,以及防潮的密封容器。

    这笔买卖划算得很。关键是……嘻嘻,她还有个促狭的想法。

    驴车踢踢踏踏往回走,顾明烛侧身靠着车栏,瞧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这个上京,她曾以为出狱后能有漫长时日慢慢看、慢慢过。如今匆匆一瞥便要作别。

    心底不是没有遗憾的,倒也不是对这座皇城繁华的留恋,而是对“安定”的可能性的告别。

    她在上京坐了大牢、拿了户帖、租了小院、救了人,也与人结了缘。这里是她穿越后第一个码头。

    可惜此处风急浪高,容不得她上岸。

    驴车在针鼻胡同巷口停稳,顾明烛利落地跳下车,从袖中数出早已备好的车资,又额外多给了一个小荷包递给陈阿福。

    “阿福哥,这几日劳您奔波,荷包里的,给家里孩子戴着玩儿。”

    陈阿福怔了下,打开荷包一瞧,是头是个精巧的长命锁。表面光润,显然是新打不久。

    这可不是“戴着玩儿”的小玩意儿。

    陈阿福急得语无伦次,“顾、顾娘子!这太贵重了,小人就赶了几趟车,哪当得起这样的赏,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一个赶车的,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钱银子。这礼重得他心慌。

    顾明烛没有接,笑着摇了摇头,“那晚若不是阿福哥,我妹子如今已成了乱葬岗孤魂。”

    “可那晚顾娘子您也是给了我赏的,咱一功不能领二赏!”

    “拿着吧阿福哥。这世道,孩子平安长大不易。给他添个压惊辟邪的物件,也算是我这坐车人一点微末心意。你若推辞,便是嫌小了。”

    陈阿福想起总在巷口等他归家的小儿子,鼻尖一酸,再也说不出推拒的话。反复道谢,把荷包珍而重之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内袋。

    “顾娘子是好人,菩萨会保佑您这样的好人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顾明烛微笑颔首,互道珍重。一次萍水相逢的雇佣,至此画上句点。

    回到小院儿,迎顾明烛的人依旧是半夏和石斛。

    东屋里,春杏见她回来又哭了一通,舍不得她离开。

    顾明烛怕她情绪过于波动,叮嘱半夏在晚食的汤药里给她加安神成份。免得明早更难过。

    只剩最后半日了,顾明烛开始做出发前的最后的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了,清单上的东西都会由望山园装车。她自己的随身行李不过就是“顾明烛应急生存包”。

    其中就包括今天买的猪膀胱。

    “顾娘子,这腥东西,买来是做啥用?”石斛拎着那包东西,难得地蹙起了眉。

    “做防潮密封的药囊。”顾明烛言简意赅,手上动作不停,已在灶上架好了陶锅、盛满了清水,“猪膀胱鞣制好了轻薄坚韧,天然防水。来搭把手,我们一起做。”

    首先就是快速的去腥定形。

    “半夏,水滚后下姜片、花椒。”

    “石斛,去打一桶最凉的井水来,越凉越好。”

    水很快沸腾,辛辣的姜椒气味弥漫开来。顾明烛用长竹筷夹起膀胱放进去,没一会儿就烫得收缩卷曲了,腥气也被姜椒味压制住。

    约摸一炷香便捞出,扔到石斛备好的那桶冰凉刺骨的井水中。膀胱遇冷急剧收缩变得紧实,颜色也转为肉白。

    “半夏,浓茶,要最酽的。石斛,取白酒和明矾粉。”

    待顾明烛沥干膀胱水分,半夏和石斛就也备好了她要的原料。按比例混合在一个阔口陶盆里搅匀。

    “浸泡半个时辰,期间需不停揉捏使其渗透。半夏你手稳,前半程你来。后半程换石斛。你俩揉捏完即刻净手,涂些猪油膏。”

    半夏应声坐下开干,石斛默默准备好干净的细麻线和蜂蜡。

    三人做事的时候沉默而高效,膀胱的质地有了变化,更柔韧,异味也淡去不少。

    浸泡完毕,顾明烛便取来早已备好的细竹管,小心插入膀胱颈口,“石斛,扶稳。半夏,慢慢吹气,注意力度不可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