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九和宫远这对师兄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些相像的,就是得顺着他好声好气的哄着来。
祝溪从前把程九惹生气了就是这样哄的,她想自己也顺着宫远不要跟他对着来惹怒他,应该能撑到沈砚他们找过来。
于是祝溪问:“师叔, 你研制药人做什么啊, 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陛下和太后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宫远果然平静了下来,为什么要研制药人呢?
最开始是因为他有一天回药王谷翻阅藏书时无意间发现书中记载的药童。
药童之术因为伤天害理被曾经的帝王所禁止, 时间久远制作方法早就失传, 药王谷的藏书中也只有零星的记载。
宫远最初想研制的药童只是想把失传的药童之法找回来,他想亲眼见见这个在曾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药童是什么样的, 究竟有多厉害。
彼时他已经是牵机院的院长,天下间所有的灵丹妙药只要他想他都能得到。
于是他花费几年的时间补齐了药童之术的制作方法,从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开始, 每日少量的喂一些不会伤及性命的毒药。
他找了很多的孩子,试了一次又一次,可惜都失败了。
没有几个孩子能在各种毒药的侵蚀下还能活得下来,他尝试了近百次, 只成功制出了一个药童。
他想试试这个药童重现江湖会在江湖上掀起怎样的风波。
于是他放出消息,这个药童被金陵聚云楼的东家带走,在拍卖会上将消息传遍整个江湖。
按宫远的打算,这个药童会引起江湖的纷争,可他没算到沈砚和祝溪居然会救下药童,更没算到这个药童竟然死的这么快。
“药童寿命实在太过短暂,一百个孩子里才可能成功一个,所以我想如果我将制作药童的药方改动一二,或许能用它制出更厉害的毒术。”
“若是成功了这个天下这个江湖都会知道药王谷,也都会知道毒才是最厉害的,药王谷也无需再将谷中弟子送往宫中为皇帝效命。”
宫远状若癫狂,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
祝溪张了张嘴,她脑中一片空白,这些疯言疯语钻进她的耳朵里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应该有千言万语想要谩骂宫远的话,此刻却被他震惊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真是疯了,害了这么多的人就只是为了证明毒比药更为重要?”祝溪无法理解这世上会有如此疯狂的人。
这个疯子竟真的将自己疯狂的想法做了出来,给无辜的百姓带来灾难。
“你这样只会让大家对毒更加避之不及!”
“怎么会呢我的好师侄,世人会知道解了这个毒的人是你这个毒医啊,江湖也会知道药人之术来自我药王谷。”
“我的目的其实都已经达到了。”宫远弯下腰目光直视着他的师侄。
如若祝溪真的坏了他的好事,他又怎么会和她废话。
祝溪:“……”
宫远将祝溪看疯子的眼神收入眼中,他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只要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便可。
宫远直起身:“师侄,暗室里的手札你都看了吧,你能解药人之毒,长恨毒一定也有办法,师叔就剩这最后一个愿望了,你告诉师叔长恨毒的药方,师叔保证下一任药王谷的谷主之位一定是你。”
那些手札他看过无数次,却没能从中窥探出长恨□□方法。
宫远不信程九会不留下只言片语,只可惜程九死的那日他去迟了一步,让程九把药方烧了。
祝溪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告诉你长恨的药方,然后让你再给无辜的人下毒?”
宫远嗤笑一声:“那群废物只会浪费我的毒,能有什么用?”他会把毒下在更有价值的人身上。
祝溪挪动一下让自己的手能舒服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师叔,你可真是看得起我,药人的解药能做出来是因为看见了你在暗室的药人和你桌子上的一些药材,长恨毒我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就连那三味药引也是从我师父没烧完的毒本上看见的。”
祝溪语气真挚,摆出了一副自己真的不知道你就别为难我的态度。
只是祝大夫演技不好,她的师叔显然不信,只听宫远缓缓说道:“把长恨毒的解药和药方交出来,我就告诉你程九是怎么死的。”
——
药人没能在江湖上掀起大的风浪,但是却在人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如宫远所说,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毒术,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谁才是江湖之首还未可说。
蛰伏在京城看形势伺机而动的一些人纷纷开始蠢蠢欲动,就看谁先找到宫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