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野大夫,梁暮掩下眼中的怒气和杀意,自嘲一笑。
宫远敢给他下毒,想必这件事他谋划的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不知他弄出这么多毒童是想要做什么。
但眼下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宫远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对梁暮来说是个好机会。
“制出一个药童便已是用心险恶,居然有人想大量研制出药童,那些药童可是拿活生生的孩子来炼制的!”祝溪面上带着怒色,看起来对做出这种残暴之事的人厌恶至极。
她说:“陛下吩咐的事我一定会尽力一试,只是要我解毒,需得先给我找到一个药童,我要知道这个药童是怎么制成的。”
梁暮审视着她,沉吟片刻道:“此事交给朕,不过祝大夫,此事办成了你所求朕都会满足,若是办不成……”
梁暮言尽于此,其中意味不需明言。
祝溪讪讪一笑:“……”
她这是什么命啊,一个个的都来威胁她。
“你走吧,从那边的暗道回去,若有异状暗卫会将你带来的。”梁暮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话音刚落便有暗卫应声出现,朝祝溪做了个请的动作。
祝溪说了两句身为大夫的套话,便跟着暗卫从暗道中离开,一路回到了牵机院。
祝溪到牵机院的时候沈砚果然不在房间,祝溪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随即想到梁暮说的话,勉强定住了自己的心,坐在椅子上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手。
梁暮身为一国之君,想来不会骗人,她在金陵见过药童,真的可以说的上一句邪术。
虽说药童一事事关重大,但是祝溪就是一个乡野大夫,方才对梁暮言之凿凿说一定要为了大庸的孩子找出解救药童的解药,可那不过是对着梁暮所说的自救之言罢了。
她只是一个乡野大夫,只想把沈砚的毒给解了然后回南山安心当她的小大夫,旁的事她真的不想掺和也没命掺和。
祝溪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长叹了一口气,她怀中那两个小瓶子此刻仿佛是个灼烫的火块,烧得祝溪坐立不安。
祝溪长这么大第一次要想这么多事,这些事一齐涌进她的脑子里,烦得她长叹连连。
沈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一声接一声满是愁意的叹气声。
直听得沈砚心惊肉跳,以为屋里的人怎么了,忙推门去瞧是怎么回事。
祝溪听见动静歪着头朝门口看去,瞧见是沈砚回来了顿时像受了委屈找到主心骨似的,忙不迭朝沈砚扑去。
声音不觉染上了哭腔:“沈砚,他们一个个的都威胁我……”
沈砚猝不及防被她扑个满怀身形一晃不晃稳稳的接住她,一颗心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祝溪委屈的哭腔给揪了回来。
“怎么了,谁威胁你了?”
“梁暮还有宫远!”祝溪仗着沈砚在,肆无忌惮的大声控诉着这二人对自己的恶行。
祝溪语速飞快的将她在太极殿知道的事一字不落的说给沈砚听。
说完后她微微放松些环在沈砚脖子上的手,抬眸悄悄去看他的脸色,却正好跟沈砚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你知道你的身世了?”祝溪问。
沈砚点头:“太后全都告诉我了,梁暮跟你说的事任逾也告诉我了。”
只是任逾不知道是谁在江湖上散布药童。
祝溪跟沈砚待久了,从他的眼神中已经能猜到他想做什么,她问:“你要帮陛下和太后?可是太后想杀你,我怀疑陛下在事了之后也会杀你。”
毕竟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种事很常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