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我,就一定知道我是什么人,门外那些暗卫可救不了你。”沈砚视线朝门外没有动静的暗卫看去,刀片在林墨芸的皮肤上抵得更深了些:
“凭风山庄怎么可能会与谋逆扯上关系,你想杀我可以理解,为何要灭我师门?说!”
林墨芸再是一朝太后经历了数不清的明枪暗箭,也是从后宫的腥风血雨中闯了过来,但那仅限于权势地位的争斗,与江湖真刀真枪要见血的争斗不同。
这种被人拿刀抵着脖子小命被攥在他人手中的遭遇她更是第一次经历,虽不至于被吓破了胆,却也变了脸色。
她缓了缓气息,说道:“你的母亲沈贵妃是你师父的心上人,若不是要入宫为妃她如今应该是凭风山庄的庄主夫人吧。”
程九带着襁褓中的沈砚一路跋山涉水找到凭风山庄,按照沈贵妃的话将沈砚托付给严闵绥,求他给这孩子一个容身之地。
严闵绥对沈贵妃一往情深,知道她在皇宫处境不妙后便要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进皇城将人带出来。
不过那时沈贵妃早就自尽身亡了,沈砚是沈贵妃的孩子,严闵绥待他自然如同亲子,只不过随着沈砚日渐长大,他在武学上的天赋日渐显现。
严闵绥心中的仇恨愈加深厚,他想,这个江山那个皇位本该是沈砚的,沈贵妃为此为人所害,她临终托孤,自己总要为她的孩子做点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这个父亲为沈砚把原本属于他的江山抢回来还给他不正是他应当做的么。
只是失去爱人的仇恨和痛苦在一定程度上让严闵绥失去了理智,让他忘记了蛰伏。
同时,江湖和庙堂所站角度不同,所使用的做事方式也不同。严闵绥不知道一个可以让天下动荡不安的江湖是庙堂的眼中钉肉中刺,迟早要拔出。
是以,沈砚在江湖上过早的出头反倒让他引起了这些年心中一直藏着这根刺的林墨芸的注意。
阴差阳错,或许注定了林墨芸终究还是要杀沈砚,沈贵妃当初以死证明沈砚不会威胁到梁暮的皇位。
多年后,沈砚自己处在江湖之中却还是威胁到了这个江山,威胁到了梁暮。
不论是沈砚的身份,还是江湖这股势力,亦或是严闵绥为了报仇的心,林墨芸或是庙堂都不会容下凭风山庄的存在。
宫远有自己的所图,林墨芸有自己的所思,只是这其中多了程九和祝溪这对师徒的变数。
凭风山庄没了,沈砚却还活着。
更让林墨芸意外的是,他师父为了他意图谋反,他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不明白是他自己蠢还是严闵绥想给他留条后路。
“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你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沈砚收回刀片,接过林墨芸未说完的话。
“你今日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说我的身世的吧,按照你所想,你应该直接让外面的那些暗卫杀了我以绝后患,怎么,现在手里的刀不听你这个执刀人的话,你想要我帮你解决他?”
沈砚无心与林墨芸周旋伪装,直接撕开她一切粉饰说辞下的真面目。
沈砚凑近了林墨芸,陡然收起脸上笑,眸中森寒阴冷:“你觉得我会帮你?”
林墨芸不慌不忙的端起茶盏,拂开茶汤上漂浮着的茶沫,随后不紧不慢地说:“刚才的话本宫还没有说完。”
“凭风山庄内本宫想杀的人只有你一个,至于你师父和师门的谋逆之事那些自然有皇帝去考虑,也许他们终究还是难逃一死,但绝对不是死在三年前,更不是死于中毒。”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宫远所为?”沈砚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她的话,认为这是她想哄骗自己帮她的狡辩。
林墨芸:“陛下中毒生死未卜,还有你身边的小大夫,她好像被宫远带去了太极殿,这些可不是本宫命宫远做的。”
林墨芸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砚已然变了的脸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太极殿。
“好了师侄, 这些陈年旧事你知道的差不多了,现在也该干正事了。”
宫远转身看向祝溪,他知道祝溪心里的小算盘多, 不妨直接将前尘往事告诉她, 免得她做些无谓的猜测。
到时候耽误了自己正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祝溪听完宫远的故事其实压根不在意什么皇子什么贵妃,她脑子里全是原来是太后要杀沈砚。
但是……但是她不久前居然傻乎乎的把沈砚也在宫里的事告诉了太后,这不是把沈砚我那个火坑里推吗。
祝溪按捺住慌乱不已的心,心想自己要编个什么样的借口骗宫远能让自己回去跟沈砚通风报信。
他手里有皇宫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