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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出宫,易安客栈也是第一次来,朕觉得此地很是有趣, 所以要多住几日。”

    展风一听就着急了,忙劝道:“陛下,您贵为天子悄悄出宫已是不妥,怎能在此多作停留。”

    这种唠叨的话出宫前允公公已经把嘴皮子说烂了,有用么?梁暮做了决定的事哪有人能够更改。

    他叹了一口气, 看着展风的眼睛, 说:“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即便朕不在皇宫,在这皇宫里、皇城里, 有谁胆敢造次?你们当朕是幼帝不成?”

    “属下失言, 求陛下恕罪。”

    并非梁暮狂妄自大,而是他这个皇帝做的确实如此, 手段够狠够决绝。即位十年,比大庸前面的皇帝做的都要好,对权势的把控也是牢牢攥在手心中, 没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翻出浪。

    别说他是偷偷出宫无人知晓,即便是有人知晓也没人敢生异心。

    展风看他意已决,心想允公公交代的他的事他是完成不了了。

    陛下何时听过劝。

    “看,今日又有人来了。”任逾朝门外挑了挑眉, 今日来的人住在他们的对面。

    对门是一百一十号房,这间客栈里的人已经有百余人了。

    只是不知今日还要来几个。

    “这是客栈里最后一个客人,我没猜错的话,客栈要打烊了。”沈砚突然出声。

    祝溪问:“为什么?”

    “因为这间客栈只有一百一十间房。”任逾用混不吝的语气说道:“你还挺聪明,刚来第二天就知道了,我可是第三天才知道的。”

    谢清看不下去了,没好气道:“这间客栈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呈对称之状,房间更是如此,楼上左右两边各五十五个房间,一打眼就能看出来的事你在得意什么?”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我想沈砚和祝大夫刚来肯定不知道啊。”任逾揉了揉发红发烫的耳朵。

    这里的房间号是打乱的,他刚来的时候实在闲的没事就一个挨着一个去数的,谁能在意到这里对称。

    谢清听见任逾还在咕咕哝哝,没好气斜楞了他一眼,任逾立马识趣地闭嘴。

    谢清:“沈公子、祝大夫,我们就先回去了,晚些时候我们回来找你们的。”说完拉着任逾就走,当着别人的面她总要给这东西留个面子,还是回去关上门好骂。

    祝溪把耳朵贴在门上,企图能听见点什么,可惜什么都没听见,她道:“谢清姐姐好生气。”

    沈砚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谢姑娘一看就知是个稳重之人,偏生任逾跳脱,为了引佳人注意难免要显摆一番,可惜啊……”

    祝溪了然:“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任逾这个闹腾的人一走,房间里就沈砚和祝溪两个人,沈砚看着祝溪额角上鼓起的一个泛着青的大包,旁边还有点擦伤。

    “过来,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没事,我等下涂点药就好了。”祝溪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诚实的走向沈砚。

    沈砚把她拉到身前坐下,撩开额角的碎发仔细查看,细小的擦伤没有大碍,就是这鼓起来的包,若不及时消肿且得疼上好几天,还会留下一个好一段时间才能消掉的印子。

    “我包里有药,我去拿。”祝溪说着就要起身,身形方才一动就被沈砚按下:

    “又用你的那些毒药?我上次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上次?

    祝溪眼珠子转了转,想起来了,上次她脚崴了,就是用她自己配的药消肿,沈砚当时还生气了好几天。

    “那你有药吗?”祝溪问。她身上可没有寻常大夫治病的伤药,她用不惯,总觉得那些药效太慢了。

    沈砚把人拉进了些,抬手将掌心覆在她额角的伤上,温热的触感在青包上不轻不重的揉按。

    “没有药,把淤青揉开,睡一晚明日便能好个七七八八。”他身上的药全是祝溪给的,这一路上都在赶路一直也没有时间去准备伤药。

    而且,当着祝溪这个大夫的面去药铺买别人的药,她怕是会在药里面下毒。

    揉了好一会,伤口处被按揉的又热又有点轻微的痛意,祝溪小声地“嘶”了一下,嘀咕道:“这不是跟用药一样嘛。”

    她还以为不会疼呢。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继续。”祝溪有些心虚,好吧,她承认,除了刚按上伤口那一会,其他时候确实没有涂药痛,还挺舒服的。

    二人挨的太近,祝溪眼中全是沈砚的身影,她控制不住眼神乱瞟,这一瞟就看见放置在边上的两床被褥。

    突然喊了一声,指着被子说:“任逾和谢清姐姐忘记把被子拿回去了。”她知道这里的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还特意多买了一床,不过他们走的太急,忘记了带走了。

    两床蓬松的棉被静静地置放在那,沈砚瞧着瞧着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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