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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 任逾敛起面上凝重的表情换上一副混不吝的笑,然后滚回了房间。

    任逾越说越来劲,祝溪越听脸色越白, 她哭丧着一张脸:“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比我们没来京城前遇见的刺客还吓人。”

    这比黑店还吓人,黑店只要钱,这不仅要钱还要命!

    “不行, 你不能走,你跟我睡一个屋,我一个姑娘都没觉得吃亏,你还吃亏上了?”

    祝溪吓得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比起谢清还是沈砚更能让她安心,这会沈砚要去哪祝溪都只会跟快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跟着的。

    沈砚:“……”

    任逾双手一摊,耸耸肩朝祝溪那看了一眼,道:“人家祝大夫都没说什么你还矫情上了。”

    任逾说着脚步已经往房门的方向走去,这客栈委实古怪,这会谢清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他放心不下。

    “对了。”门栓拉到一半任逾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道:“你们要找的银术一个月前被人搜罗得一干二净,全部送进宫里了,这方圆百里怕是一个都不剩。”

    ——

    沈砚瞧敲了敲硬邦邦的贵妃榻,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铺,他打算在这上面对付一晚上,等天亮了去街上买床褥子回来。

    祝溪弯着腰在床上好一通收拾,一会头就看见沈砚摆弄着那张小小的贵妃榻,看样子是想睡上面对付一晚上。

    她道:“那张贵妃榻又小又窄,你睡在上面别说把腿伸直了,翻个身都能滚到地上,别折腾了,我把床铺好了,过来吧。”

    祝溪错身把身后的床让出来,沈砚定睛一看,她把床上仅有的一床被子放在中间,上面还摆了两个枕头,一张床被弄成了楚河汉界。

    “我们两个一人睡一边,冷了就盖自己的衣服,就这样先凑活着吧。”祝溪用手指了指。

    说完利落的翻身到里面躺好准备睡觉,反倒是沈砚跟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好半天等到祝溪睡着了才磨蹭过来。

    人刚平躺下来,呼吸还未捋顺就听见睡在身侧的祝溪突然问道:“你说宫里的人真把银术全挖走了,一个不剩?”

    毒本上说银术长于北方山树上,虽不像前两味草药那般罕见稀有,但也没法跟江南的油菜花相提并论。

    宫里的人是怎么把这些银术全挖走的,当真一个不剩?若真的一个不剩,他们难道要去皇宫里面找,可那是陛下住的地方,不好进吧?

    师父倒是说过,皇宫守备森严,凡是擅闯的都被射成了筛子,没一个能活着走出皇宫的,那他们偷偷溜进皇宫岂不是很危险?

    祝溪闭着眼睛的呢过了半天也不见沈砚接腔,以为他睡着了,睁开眼睛一看却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你没睡啊?”沈砚一惊,说话都结巴了。

    倒也不是没睡,两个人硬生生等到后半夜,又和任逾说了好一会的话,这会早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脑子一片混沌晕乎乎的。

    可一闭上眼睛想起任逾说银术全被宫里的人挖走了,她就怎么都睡不着。

    祝溪她曲枕着手臂侧身看向沈砚,即便沈砚目不斜视盯着头顶的帷帐依然能感觉到身边牢牢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到现在都记得沈砚有多么想要解了自己身上的毒那时候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办法解身上的长恨毒。

    可是现在……

    他明明听见了银术全部被人挖走了,却一点都不着急,他明明知道若是找不到最后一味药他还是活不了多久。

    沈砚突然转过身面向她,学着她的样子枕着手臂看着她,良久勾起唇角轻声说道:“我觉得我死不了,你信不信?”

    “你是祸害遗千年,当然死不了。”祝溪说。

    祝溪突然不想看见他这张脸,转过身闭上眼睛睡觉。

    沈砚看着她有些单薄的后背时不时瑟缩着,好像自己的心被人一下一下的攥着。

    他抬起手却不知该怎么落下,顿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终于听见那令人安心的呼吸声,他支起身子看见祝溪真的睡着了后,把横亘在二人中间的被子抖开,轻轻的给她盖上。

    他听着清浅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

    祝溪醒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不在房间了,她掀开不知怎么就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以为是自己夜里觉得冷把被子抢过来自己盖了。

    昨天知道不少关于这个客栈的事,这会祝溪一个人不敢待在房间里,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要出去找沈砚。

    沈砚端着刚做好的早膳一进门就差点撞到她,还好跟着的谢清眼疾手快一把将祝溪拉了过去,尚冒着热气的白粥差点烫着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砚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抓着祝溪看她有没有被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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