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等你回来。”

    任逾回忆起那日的凭风山庄,与往日并无二样,因为江湖第一就出自凭风山庄所以想来拜师学艺的人有很多,但是彼时的庄主已经不想再收徒便命弟子把这些人回拒。

    除了一个人。

    “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从这个人进了凭风山庄后。”任逾回忆着。

    那个人对守门的弟子说了两个字,竟引得庄主亲自出来迎接,庄主将那个人带进去后凭风山庄便闭门谢客,直到大火从山庄里面烧起山庄的大门才被打开。

    “不过我敢以性命担保,凭风山庄的火是在那个男人出来后才烧起来的。”那个男人出来后便立刻跟宗天扬见了面,不过这个时候任逾赶去救火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所以后来任逾发现沈砚不见了后满江湖追杀宗天扬,誓要逼问出沈砚的下落。

    任逾跟附近的百姓将山庄的大火扑灭后把庄里所有人的尸体都抬了出来,包括庄主在内一共三百五十八人皆命丧火场,除了遍寻不得的沈砚。

    “咳咳咳……咳咳咳……”

    任逾说完“三百五十八人皆命丧火场”后便看见沈砚撕心裂肺的一阵咳嗽,那阵仗仿佛要将自己的肺咳出来,直咳得吐出一口污血才肯罢休。

    沈砚哑着声音轻声问:“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任逾轻轻摇了摇头,想必这些年沈砚也已经查过无数次了吧,当年除了沈砚都命丧那场火中了。

    沈砚捂着头,感觉脑子里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在啃食自己的血肉那般,他跪在地上疼得以头抢地,没几下便给头磕破了一个大口子。

    任逾以为他心中悲愤想要借此发泄,由着他发泄片刻后被他那股要把自己逼死的狠劲吓到了,慌忙拦住他,看见沈砚嘴唇微微张合几下,偏下头去听他要说什么。

    “那个男人叫什么?”

    “程九。”任逾回忆起那个男人自报的家门:“南山来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沈砚听见“程九”和“南山”这两个词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抓着任逾的领子,让他再说一遍。

    “他说他叫‘程九’是南山来的。”

    “咳咳咳……哈哈哈竟然是她竟然真的是她,我居然还想要自欺欺人……”

    任逾被沈砚又哭又笑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他哪不舒服,想把他扶到床上去坐着,“吱呀——”一声,端着药回来的祝溪一进门就看见刚醒没多久的沈砚不顾才包扎好的伤口竟然坐在地上。

    她走过来又急又气,骂道:“你是想死吗?身上的伤口刚包扎好又作死!”

    任逾:“祝大夫你来的正好,快看看他身上的伤口绷开没。”任逾现在有点后悔不该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至少等他伤好了再说。

    祝溪伸手去拉沈砚却被他一把反握住手腕,力道之大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抬眸撞见沈砚的视线,目光幽深冰冷死死盯着她似乎很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祝溪被他的眼神盯的心慌,沈砚目光直直盯着祝溪,哑声开口:“任逾,你先出去,我让祝大夫帮我看看伤口。”

    任逾知道这个时候沈砚的情绪不对,有点担心祝溪一个人能否应付得了,还没开口就被沈砚赶了出去,他只能在门外嘱咐有事再去找他。

    祝溪看见沈砚转过身用几个月前他们初见时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现在祝溪敏锐的察觉到沈砚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恨意与杀意。

    她心中惴惴不安,以为沈砚发现三味药材并不一定能救他,知道自己在骗他现在要找自己算账了。

    “你、你怎么了?”一瞬间祝溪眼前浮现在南山小院的时候沈砚当着自己的面看了那些上门找事的人的脑袋,她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阵发凉。

    沈砚问:“你的师父是叫程九吗?”

    祝溪不明所以怎么提到了自己的师父,但还是点点头:“是啊,我跟你说过的。”

    “他一直生活在南山?”

    祝溪再次点了点头。

    “铮——”

    兵刃出鞘的声音在祝溪耳边炸起,沈砚手中握着长风刀刃直指祝溪的眉心,他的眉眼中满是肃杀与滔天的恨意。

    “是你师父,杀了我的师父师兄,灭了我的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