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握住时翊青的手。
时翊青轻轻挑眉,问:“怎么了?”
自带的隔阂冷漠散了一点,江星然心下稍安。
他完全是下意识讨封:“我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和赵玓熙呢?”
时翊青不知道他为什么带赵玓熙的名字,他们刚刚在他眼里相处的还挺好。
“好朋友。”
一样的三个字。
仿佛敷衍。
江星然又笑:“但你只会跟我这个好朋友亲嘴。”
“现在试试吗?”
时翊青脑袋后移,这人又凑过来。
“不要。”虽然他们周围没有什么人,但是江星然会不会太肆无忌惮了些吧,时翊青看他的眼神有点无语:“你有病?”
何况他江星然刚打的钉子,也要恢复时间,万一有血腥味?
江星然:“开玩笑的。”
他在时翊青心里还是有点特殊地位的,要是旁人,他连个眼神都不会送。
江星然刚才莫名压抑低沉的心情随着他的话上升恢复一些-
打完舌钉的当晚,江星然发炎,有点感冒。
那时的时翊青正窝在沙发里默默自闭,抱着玩偶,捂着脑袋埋进去,手机在桌面震动。
过了好一会,时翊青才在几道电流之外的声音听到他的手机铃声。
然后去找江星然。
江星然看着时翊青压眉,走起路来掀起阵阵的风,很有气势。
时翊青捏他脸。
江星然的脸颊红彤彤的,眼里都是浸了水光里的朦胧。
时翊青对他真是服了。
江星然:“唔”
“你真的是”时翊青看他这副说不出话来的惨样有点失笑,被打搅的低气压也不见。
说什么?
笨蛋。
改变说法。
时翊青:“你真棒。”
明明知道自己皮肤敏感今天还拉着他这样搞,好吧,怪他没有劝住。
他现在真怀疑江星然不是为了之前说什么亲吻体验好不好而是他自己喜欢疼痛,喜欢追求刺激感罢了。
江星然又碰到舌头,牙齿顶撞,有点响。麻醉效果过去,带来的是滚烫又热情的痛。
他弯弯眸子看时翊青对他如此的亲近姿态。
两人只能去医院吊水了。
熟悉的场景,两个人在静谧的医院相伴。
仿佛回到之前。
他耳洞刚打的时候也发炎过好几回。
他也是扯着时翊青,口里还开玩笑说什么让他负责。
虽然时翊青听到表情很无语,但还是跟他一起来医院陪他。
他好像回到了过去-
江星然是学校一霸,恶名远扬。
他的记忆里。
时翊青不论在哪个学校都很出名,可能至今依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穿着蓝黑校服,人在衣中晃,显示出清瘦的身形,干净利落,走路的时候挺拔又随意。
时不时有人喊去打篮球,说是凑数,来人扭扭捏捏的喊他名字。时翊青少部分会应允,套着身宽松的上衣,跑起来衣角随着风翻动,整个人肆意又张扬,周边的尖叫也响亮起来。
打完他就像个树懒一样挂在江星然身上。
江星然累死,他下场培训跑了个三千米,用力拖着时翊青走,腿努力绷直不发抖,轻轻的喘气。
“你这样哪里还有高岭之花的样子?”
时翊青很诧异。
“高岭之花?我?”
江星然:“”
某人很没有自知之明。
某天的放学后。
一般学校周边都会有很多小摊小店,有三五学生围着一个小块地盘上,圈子中心坐在椅子的学生紧张地握着朋友的手,朋友也仿佛感同身受,用力回握对方。
小店店长手持老式的耳钉枪,捏着学生耳垂,砰的一下穿过去,便打好了耳洞。
江星然想,要是他打耳洞,是不是体检一系列不通过就进不了军校,他跟时翊青便不用分开了。
他拖着时翊青去看。
江星然洁癖,受不了其他人碰他耳朵,只能接受时翊青触碰,他磨磨蹭蹭。
时翊青无语:“你还打不打?”
江星然:“你帮我打?”
小店店长站了好一会儿,干脆把工具放他手上,一边嘱咐细节。
简单流程。
时翊青捏着他的耳朵细细揉,下一秒是冰冰凉凉的酒精喷洒,缩减距离,卡住耳垂位置。
“可能会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