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空气破空,发出碰的一声,玻璃酒瓶撞击额头的声音猛地一下传来。
侍应生觉得恶心,满满一瓶未开封的酒液在瓶内摇晃,激起波澜。
男人凑近脑袋,未出口调戏的一番话语瞬间消了,眼角飞溅酒水,身体失衡,率先感受到一股微凉的液体顺着额角滑下来,接着变成湿热状态,他头晕眼花冒星星,扑通倒地。
地面玻璃渣子混杂了一点带红色的酒水,时翊青混进某种不可控制的现场了。
倒地男人哑声爬起,被侍应生又搞了一下,再次倒地。
他:“贱人!”
男人的同伴们:“!”
“靠,别给脸不要脸。”
“死贱人怎么敢的啊?”
刚刚在时翊青眼中还处于被压迫小可怜印象的侍应生冷笑一声,手里又颠了下刚拿的酒瓶:“来啊。”
“谁怕谁?”
这在干嘛?挑衅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劣势处境,对面以多欺少,有点不妙。
楼下一时闹哄不断,有听到响声看热闹的,茫然跟随大众脚步,也有瞥见砸人脑壳一幕而突然尖叫。
二楼包厢,有人出来透气,也疑心某位大少爷咋还没回来呢?是不是玩疯了感受到某种乐趣不想回来。
吵闹声吸引注意。
“咋回事?”
有人扯着衬衣领子,倚靠栏杆,懒懒吐了口烟圈:“下面这么热闹玩啥呢?”
“滚远点吸,别吐我脸上。”
“啧。”
有人看着钟表哒的一下,细思极恐:“你们说楼下动静会不会和某人有关?”
“嘶,确实有可能。”
刚结束一轮的国王游戏,纸牌丢在空荡荡的室内地上还留有余温,现在依旧是大冒险的时间。
“他遇上人渣败类了?”
“好好笑啊?想去看热闹。”
“他会不会吃亏?”
“再说一遍?你担心谁?”
“好吧,确实是担心我自己。”
谁让是他提出来这个让最大的输家换上制服去楼下遛个一圈再上来呢?怎么说来着,忘了,反正就想达点戏剧效果,现在他要成戏剧了,惨了惨了,脚步后退了下,战术性看手机,拿在耳边:“咳,什么?这么严重吗?好的,我马上来了。”
他甩了甩手机:“咳,我有事在身,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拜拜。”
狐朋狗友默默看着他装。
继续装。
“走什么?”
“别怕,有我护着你呢?”
有人拉着他。
“滚蛋好吧。”
净会胡扯。
“走呗走呗,下去看热闹。”
提议的那人:是想看他热闹吧。
目眩神迷的灯光依旧闪耀,舞池中心换了首激烈高昂的音乐,仿佛就在耳边尖叫怒唱。
时翊青没忍住碰了下耳朵,看见对面有人偷偷溜到后面搞偷袭,下意识起身,眼疾手快握住来人泛着冷光的手腕,一扣一压,将他手里的东西卸到地上。
“这个可不能玩。”
抬腿把人甩开。
“太危险了。”
自顾自评价,看侍应生一挑三成功了。
时翊青默了。
好吧,他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等会警察会不会来?
时翊青望去看到很多人,思绪散开。
他是见义勇为行为吧?但看侍应生那副凶残模样,他会不会沦为他的从犯?是不是也要去警局待会?
侍应生表示自己虽然很勇敢,但奈何自己被做局了,身后也没什么防备,所以他很感谢时翊青。
“谢了兄弟。”他将人踩在脚底下,侧脸回视,这回笑得真心实意。
侍应生看清时翊青的脸,又回忆起自己之前狼狈不堪的样子,脸色又红又白,视线一转,用力踩着身下人的脑袋:“闭嘴。”
气死他了。
地上闭眼:大哥他又没说话了,为什么加了力道啊???
慢半拍,酒吧的工作人员终于来了,身后还有一群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保镖,第一件事就是疏散人群,给客人分发购物卡,说真不好意思,今晚酒水全免,刚才发生的事只是认识的人在玩乐而已,没有多大的事情,让大家放心。
有不死心的客人指着地上的痕迹:“那是什么?”
工作人员哎呀一声:“哪有东西?哦,你说那个?”手一挥,后勤人员跟上,打扫干净,然后保镖再上,跟客人对上。
客人:“”
手里捏着分量颇厚的购物卡,然后转移视线:“看错了。”
清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