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越说越愤懑,一只手的力道越发加重,打算先将顾慎之杀鸡儆猴,当即挥开罩住怀中人的外袍……
外袍挥落的那刹,他才看清,怀中人根本不是顾慎之,而是白绥。
鸿钧眼眸猛地一缩,几乎是从心底生出的惧意让他连连后退。
可白绥一个转身,将辟邪盘压在鸿钧的神魂之上,鸿钧的神魂好似被辟邪盘死死黏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白绥当即反向拨动晷针,在晷针转动的一瞬间,一道白光自方盘径直射/进神魂之中。
鸿钧的神魂剧烈颤动,满眼都是不可思议,惊骇道:“是你……不可能……不可能。”
白绥眼眸一暗,当即抬手一推,将辟邪盘中的神力全部注入。
只见一道刺目的白光自二人之中炸开,鸿钧对孔雀翎的牵制之力逐渐消散。
顾慎之当即闪出,扬手将天上的九枚孔雀翎尽数收回,用其将那道白光裹得密不透风。
眨眼睛,幻世境开始崩散,一道道碎片从四方天地悄然落下,还未落地就消散不见,露出天帝府本来的模样。
陆南风快步走到故顾慎之身边握住他的手,帝君和沈恕一前一后站立在池边,乌引吐出那具肉身,高悬在半空之上。
众神屏住呼吸,一同看着被孔雀翎包裹住的白光先是猛地颤动,而后又悄然无声,直到光芒消散。
顾慎之抬袖收回孔雀翎,光团之中只剩下一个人。
只有那青年走了出来,只不过他脸上那些与面貌毫不匹配的邪意已经全然消散不见,只余下一抹谦和的笑意,他恭敬地朝众神拱手道:“给诸位添麻烦了。”
帝君站出来道:“您终于回来了。”
鸿钧赧然道:“都是我的错,当年一时动意,便被身外三尸夺取躯壳,将我放逐天界。多亏那时觅得狐灵依附,化作白绥行走,才让神魂不散。此去多年,给天界诸神添了太多麻烦,我当一一赎罪。”
帝君叹了口气道:“心魔之生本就非人力可控,好在您觉醒及时,尚未酿成大错。”
鸿钧苦笑一声,“已经酿成不少错了,多亏诸位力挽狂澜。”
鸿钧先是走到乌引身前,郑重地行了一礼道:“乌引,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乌引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像是想从他身上找出半点白绥的影子,可是眼前人那温吞的模样没有白绥半点灵动。
他分不清心口那种不适的滋味究竟是什么,只能先压下去道:“我想救我爹。”
鸿钧神色一空,叹了口气道:“轮回之外的事情,我办不到。”
乌引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那就没有了。”而后头也不回地飞身穿入云层,转眼消散不见。
鸿钧望着他飞去的方向,半晌才垂下眼帘,转头走到顾慎之身前,行了一礼道:“慎之,你呢?”
顾慎之也道:“我也想救我爹,化外之地的事,您管吗”
鸿钧沉思片刻道:“不在我能力之内。”
顾慎之心中已有预感,但听到鸿钧亲口否决,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但鸿钧继续道:“不过,我可以请孔雀大明王来神州,替我出面救下孔昭。”
顾慎之眼眸一亮,怔然地看着鸿钧,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他竟然连感谢都忘了说出口。
鸿钧道:“天界诸事,我将一一补偿,还请帝君随我一起,商讨后续之事。”
帝君道:“好。”
帝君带着沈恕一同随鸿钧消散在天际,苏泓也悄然退下,空旷的净神池前只留下顾慎之和陆南风。
陆南风将顾慎之轻轻搂住,唤他回神,“怎么了?高兴地说不出话了?”
顾慎之眼眸一酸,他转身扑在陆南风怀里,眼眶中的热泪止不住地蔓延出来,像是把这近千年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一般。
“太好了……父王能回来了,我还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陆南风揽住顾慎之,轻轻地抚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道:“那咱们好好准备一下?”
顾慎之抽噎着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陆南风:“准备什么?”
陆南风清咳一声,罕见的红了耳朵,他别开眼道:“准备跟你一起见岳丈。”
顾慎之直愣愣地看着他,发现他居然一脸正色,竟没在开玩笑,登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可得好好准备,我父王对儿媳妇的要求可不低呢。”
陆南风笑道:“那你教教我,好不好?”
顾慎之用手指点了点陆南风的心口,挑眉拿乔道:“那就看你表现了。”
经年诸多忧思烦恼,数不尽恩爱情仇,乱人心虚,惹人悲伤。
而今尘尽光生,相守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