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晖双唇一抿,他道:“我所作的事情,都是为了孔雀一族。”
“可笑!”顾慎之一把推开他,狠狠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我不管做局之人是谁,今日若陆南风活不成,我要你给他陪葬!”
霎时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砸在脚下,孔晖飞速掠出十几丈远,抬眸怒道:“你疯了!”
于飓风之中,一双金眸晦暗不明,顾慎之张手请出五色神光,神光于空中化作五只神箭,他张臂挽弓,数只金箭直瞄孔晖心口,半点犹豫没有,“嗖嗖嗖”地接连射出。
孔晖眼眸一缩,当即甩出金盾去挡,神光之力却势不可挡,顷刻间穿透了孔晖的护身法器,似有意识般追着孔晖心口而去。
眼看神箭就要直插后心,孔晖牙关一咬,竟将早已备好的心头血取出,扭身对着箭簇挥指一弹。
五色神光乃孔雀一族的看家法宝,变化无穷且威力惊人,当年封神一战,大明王曾以五色神光击败天枢上相及数位阐教仙人,神光之力可见一斑。
但自五色神光作为孔雀族长的御用神器流传至今,明王早已在神光上加一道禁锢——不可诛杀同族之人。
孔晖换了皮囊,原本不再受禁锢所挡,谁料他备下一手,竟将实现取用的孔雀心头血挡住神箭的攻势。
趁着神箭被心头血凝在半空之时,孔晖抬脚一踢,竟将其调转方向,朝顾慎之所在踢来。
顾慎之冷笑一声,他咬破指尖,以血在半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法咒。符文不似神州术法那般规整,反而像是在描绘一幅百鬼夜行之景,阴冷的咒术缓缓浮现,阴风席卷,周遭忽地一冷。
孔晖双眸一眯,不由得后撤了一步。
法咒落成那一刻,天穹一暗,无尽雷云凭空乍现在孔晖头顶。
雷云之中,闪电之下,数具裹挟着无尽怨气白骨倒悬砸下,眨眼间,就将孔晖团团围住。
孔晖心中一慌,他瞪着顾慎之喊道:“这是巫术!你在天界敢肆意使用巫术!你不怕被诸神发现吗!孔灿,孔雀一族的脸面和荣辱你都不要了吗!”
顾慎之一双金眸中寒光更盛:“你做尽恶事,戕害天神之时,你可曾想过孔雀一族的荣辱!”
话音刚落,顾慎之张手一挥,白骨阵中阴风骤起,雷云降下,无数怨灵嘶吼着扑向孔晖。
孔晖脸色一白,他猛地咬破舌尖,试图以玄凤的凤凰之力冲破这白骨阵,可这巫术远比他想象中更为阴毒。怨灵嗅到他血脉中的神力,骤然发疯猛地撕咬着他的护体金光。
孔晖只觉周身神力被一丝丝抽离,四肢百骇传来剧痛,眼看玄凤的皮囊撑不住怨灵撕咬。他眼眸一狠,竟以玄凤内丹为引,硬生生爆裂内丹撞破白骨阵,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他化作一道魂影,向东逃窜而去。
顾慎之眼疾手快,逼出一道血线射出,如锁链般缠住那道魂影,将其牢牢锁在半空。
孔晖的魂影剧烈挣扎,却无力挣脱,只得被一点点拉回顾慎之面前。
孔晖不死心地嘶吼道:“你不想救陆南风了吗?你不想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了吗?你若杀了我,就亲眼看着陆南风魂飞魄散吧!”
顾慎之低声笑了一声,他一手接过玄凤的尸身,一手缓缓收紧掌心,血线在孔晖魂影中越勒越紧,孔晖是嘶吼愈发苦痛,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顾慎之淡声道:“我曾劝燕眭,说心中有执,必将身陷苦海,永无解脱。我还怪他不听,怪他一意孤行,没想到我也是一样……孔晖,你以为你还能用陆南风要挟我吗?”
“当年我是真想与你同归于尽的,我已经同陆南风诀别,只为能亲手了结你。只可惜,我终究还是心软了,我只恨那一刀没能刺穿你的心脏,让你苟活至今,又造下这许多孽债。”
顾慎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为了乌引、玄凤……这一次,我不会再手软了。”
他五指猛然收紧,血线骤然勒入孔晖魂影深处,就要拦腰斩断。
孔晖声嘶力竭,濒死之际,忽然惨笑道:“孔灿,你不像我那个死板的哥哥,倒是和我很像,都是为了心中所执,不顾一切……我是真想帮你救人的,只可惜你不信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孔晖魂影骤然膨胀,竟是要自爆魂元,哪怕魂飞魄散也要同顾慎之同归于尽。
顾慎之瞳孔骤缩,立即将玄凤尸身护在身后,他请出落魂钟朝孔晖兜头砸下,却晚了一步……
“轰!”地一声,大圣孔雀的神魂炸开,崩散的强大神力就要吞没顾慎之时,一道炽焰从天而将,凝成一道火墙生生挡住一切攻势。
神力猛地撞上火墙,炸开惊天巨浪,灼热的气浪逼得顾慎之连连后退,漫天火光如雨洒落,顷刻间天地一片火红。
顾慎之惊魂不定,抬首望去,火光之中,姬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