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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细小冰晶凝聚。

    寒地扩散即为灵源消散, 若以此速度, 不削百年,万灵岛将不复存在,如此要紧之事, 乌桕为何闭口不言?

    是他命数将尽, 便不理世事, 还是说灵源一事, 乌桕别有蹊径?

    就算乌桕情愿放任, 可顾慎之绝看不得万灵岛如此颓势,难道是他出手了?

    一道赤蝶从空中飞来, 拖着一尾银光,悬停在陆南风指尖。

    陆南风收回视线,抬手一弹,赤蝶中苏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神君,万灵岛内有女娲遗骨,虽说力量远不及当年,但难免会对您镇压的那枚灵魄有催动之效。”

    陆南风道:“若唤醒灵魄,它会如何?”

    苏泓思索片刻道:“不成气候,那枚灵魄本就只剩几分残骸,就算得岛内女娲之力的加持,左不过试图冲破封印,让您分心片刻罢了。”

    陆南风道:“不够,有什么办法能让灵魄暂时冲出封印?”

    苏泓不解道:“神君,今时不同往日,您已是神身,法力无量。且灵魄已被镇压百余年,力量被削弱得不剩一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冲出封印。”

    陆南风眼眸落在万灵岛上,低声道:“若此灵魄即得女娲之力,又得巴蛇之力呢?”

    苏泓恍然道:“您要对乌桕下手?”

    陆南风冷哼道:“老东西狡黠非常,在天盛宝殿诸神在位之际他都敢信口雌黄,若不给他些苦头,他不会说实话。”

    苏泓道:“战神之力,强可倾覆九天。只不过新神飞升不久,总会有识海不稳之状,若再遇相性之争,恐会引得识海震颤,灵魄便有机会脱身而出。”

    “相性之争?”陆南风忽地轻笑一声,“女娲不就是九尾天狐之尅?”

    苏泓道:“冀州有黑龙之骨,属下取其骨埋于岛内,或可再造女娲神威。”

    陆南风道:“我先去会会乌桕,你择机而动。”

    苏泓道:“遵命。”

    一道飞鸿划破天穹,灿如金光流星,转瞬便落于万灵岛之上。

    神君轰然降世,岛内无不震撼,但岛中无尽妖族谁也不敢上前,只得速速通传上去。

    未过多时,乌桕便迈着老态龙钟的步履,在一黑衣妖蛇的搀扶下,慌不择路地迎了上来,“恭迎青丘神君,小仙有礼。”

    陆南风本就高大,此刻腰板更为挺直,扬头侧目睨他,毫不留情地嗤笑道:“小仙?早在大殿之上,本君便想问你的仙号是哪位上神所赐?若没记错,你仍属大妖,在本君面前理应称奴。”

    黑衣蛇妖脸色铁青,拖着乌桕手臂的手都在发抖,他心一横,就要冲上去冒死辩护,却被乌桕一掌盖住了手。

    乌桕倒是宠辱不惊,淡然应道:“神君所言即是,是老奴僭越了,敢问神君来此是为玄凤身死一事吗?”

    陆南风横眉道:“一介天神折于此地,尔等竟不以为意,仍心安理得盘踞此岛,乌桕你居心何在?”

    乌桕当即撇开蛇妖相扶的手,行大礼跪拜道:“老奴知重,请神君息怒。只是玄凤乃上神之躯,本就同我等云泥之别,自其接管万灵岛后,又常年外出行走,老奴实在不敢干涉问询。都怪老奴胆怯,这才酿出大祸。”

    陆南风问道:“玄凤最后一次离岛是何时?”

    乌桕沉思片刻,叹气道:“玄凤仙人神踪不定,老奴也不好过问,此事实在不知。”

    陆南风又问:“岛内有谁常伴玄凤身旁?”

    乌桕摇头道:“群妖都本分得很,无人敢越级献媚啊。”

    陆南风冷声道:“废物。”

    说罢,便越过跪在地上的乌桕,大步流星地朝岛内而去。

    乌桕赶忙起身,或许是方才那一跪引得旧伤复发,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在黑衣蛇妖搀扶之下,奋力追了上去。

    万灵岛是神州内唯一妖邪聚居之地,众妖在此不受修界侵扰,不被凡人所恶,乌桕其人在众妖心中分量可见一斑,众妖一见乌桕受辱,无不攒拳怒目。

    待神君走远,有一狼妖站了出来,愤恨道:“这狐狸未免欺人太甚!我等若是忍气吞声,岂不是要给乌仙家脸上抹黑,以为我们妖族人尽可欺!”

    狈妖也连声附和道:“说得对!得给这狐狸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万灵岛不是任他撒野的地方。”

    情绪使然,自然一呼百应。

    但总有谨慎者,一龟妖佝偻着背,拦道:“大家莫要一时冲动,神君是天神,道法无边,岂是我等可以与之相较的。”

    狼妖跳下山头,一脚踢翻老龟,踏在他背上道:“怕死的都给老子滚出万灵岛,不就是一只狐狸,且他才飞升了几天?识海之内恐怕还是絮乱不堪吧,让他吃瘪也不用多难,大家附耳过来……”

    陆南风走路生风,他一脚踢开议事殿的红木大门,大马金刀地坐在金漆檀木法座之上,瞧着乌桕一人呼哧带喘地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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