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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疑地去想,“我?……和我有关?”

    李婉儿回眸张望一眼内院,低声质疑道:“难道我进去哄就能好了?”

    陆南风微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将白绫塞给李婉儿,冷下声道:“我觉得未必。”

    李婉儿掂量着白绫,她略一偏头不知想到什么,便宽慰起陆南风来道:“不用太担心他,估计是在山里被管得太严,窝出心火了。孔灿一向洒脱,还不曾见他记挂过什么事。就算是真烦心,等下神州后,与新交的朋友吃吃酒,不出两日就好了,没大碍的。”

    面具之下看不清陆南风的脸色,但李婉儿却感觉空气好像冷了几息。

    李婉儿搓了搓胳膊,打破古怪的沉默道:“陆师弟还有什么事吗?”

    陆南风抬眸望了一眼内院,转身留下一句:“山门从此闭。”

    李婉儿一头雾水,追问:“哪来的山门啊?”

    陆南风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一天天的,打什么哑谜呢?”李婉儿摇了摇头,转身回到院内。

    夜深露浓,细雨如帘。

    陆南风推开影峰的门,矮脚桌上未经收拾的蜜饯糖糕早就化成一滩残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雨腥气的甜香,惹人头痛。

    陆南风轻叹了口气,他施法将这些吃食兜在一起,连同那只矮脚桌一并丢了出去。

    简单拾掇一下,能下脚了,陆南风才缓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点灯的习惯,摸黑朝着床榻走。行至半路却踢到一个瓶子,陆南风一怔,俯身捡起。

    青瓷瓶,巴掌大,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药味扑面而来。

    这是孔灿的东西。

    昨日,崔鸣动了气,使鞭子打人时丝毫没留情。若是往常,重伤在身,陆南风两三天都无法下地,今日却出行自如,多半是这药的缘故。

    青瓷瓶被握得发烫,陆南风立在阴冷的孤宅内,一时想不明白孔灿为何这样做?

    陆南风身侧之人,皆有所图。

    苏泓认定自己是青丘神君转世,为了青丘狐族,他才听命于自己。

    祖母因自己有陆家血脉,为了能让陆父回来,她才容忍这个人狐之子。

    崔鸣是想借用自己的身份以及对狐族的恨意,替他游走于九重塔内,取宝杀狐妖。

    可孔灿呢?孔灿为什么?

    在玄天宗,陆南风的名声可谓败劣不堪,他不仅背负着残害同门的恶名,且相貌丑陋,不近人情,怎么看都是位令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孔灿为何亲近他?

    因为他帮孔灿救过人?但这也是出于算计。

    李婉儿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就算在九重塔内没有出手搭救,蛇毒也未必会要了李婉儿的命,但此举必会让孔灿信他。

    有了孔灿的信任,陆南风再三将其引去影峰,只为有朝一日能撞破崔鸣施暴。

    他知道此计甚险,也知道崔鸣心狠手辣,若稍有不慎发现藏在石后的孔灿,非但此计不成,反而会害得孔灿失去性命。

    可为了自己的谋划,陆南风不顾他人生死,已同苏泓等人别无二致。

    如此恶徒,理应恩亲两断;如此叵测,更应遭人唾弃。

    可孔灿却在见到鞭伤之时为他哭、替他上药、跟他道歉。且在陆南风无意放出狐灵作乱后,孔灿非但不怨,还守在一旁替他盖好被子,等他苏醒。

    他有什么值得孔灿这样做吗?

    他……没什么值得孔灿这样做的。

    孔灿的家境很好,容貌秾丽,生性开朗善良,若没有眼疾,在玄天宗或是整个修界,他都会是最为惹眼的存在,没有人能配得上他。

    或许是因孔灿看不见,才会被自己这样一个丑陋之人蛊惑。

    可忽略样貌这一因素,陆南风就值得人亲近了吗?

    自己又不是女人,就算是女人,他又没有李婉儿那样的清姿与气性。

    难道是被狐灵影响的?

    是了,若非狐灵作祟,孔灿恐被此生都不会招惹自己这个煞星。

    陆南风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他迈开僵硬的脚步,朝卧榻走了过去。

    虽说是一间四处漏风的陋室,但没有北面的大门挡着,还是有些冷的。

    陆南风坐在榻上,迎风望去,迟钝的发觉自己的床榻是正对着那道残门的。

    北风呼啸,春夜深寒,细雨如针,细细密密地胡乱刮进屋内,扎得人皮肉生疼。

    昨日,孔灿放着自己的华堂暖阁不住,却在这间破屋、这张冷塌前,替陆南风挡了一夜风雨,安静地守他半宿。

    ……为什么?

    孔灿他……

    陆南风心口猛得一缩,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他不愿再想。

    他已经不想搞明白了,他已经不想知道孔灿为何如此做了。

    反正自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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