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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先是碾了两下,想以此来分担些心口的痛苦,但收效甚微。

    他发了狠,不顾破相之苦,正要将自己的脑袋砸个粉碎,额头就磕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好像是一个人的手掌。

    那人匆忙地将他扶起,可孔灿已经毒发,头脚相接,四肢缩在一起。

    那人索性将他整个人端起,揽进怀里,伸出手指想拨开孔灿的牙关,给他喂什么东西。

    孔灿没了神智,且全身痉挛,不受控制。那人的指腹刚伸进来,就被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指尖的几滴血无甚大用,只解除片刻僵直之态,孔灿一松开牙关,一颗干草状之物就被送进嘴里。

    那颗草有股药材的清香,毛茸茸地叶子扎在舌头上,干巴巴地昭示着存在。可孔灿已没力气咀嚼吞咽,口中甚至半点津液也无。

    他含了半晌,便认命地吐出舌尖,将那颗干草送出唇瓣。

    罢了,天要亡我。

    可下一刻,孔灿干涸的嘴唇就被人裹住,一个柔软又灵巧的东西长驱直入,抵开唇缝,撬开齿关,将那碾碎的草药送入他的喉间。

    喉咙本能一缩,孔灿顺从地将药液吞了下去。

    药液苦涩又清冽,滑入腹中,竟如一股清泉漫过脏腑,将心口处那灼热的苦痛压下不少。

    孔灿的眼皮颤了颤,感受着痛苦如潮水般一点点褪去,他微微张开了嘴,意识仿佛又回笼了。

    那人乘胜追击一般又攫住他的唇,用舌尖熟稔地压着他的舌尖,将药液一口一口地徐徐渡入。

    孔灿喉结微动,又吞了几口,然后猛地睁开了眼!

    “不……唔嗯,咳咳……”孔灿一歪头,分开了密不可分的嘴唇,惨白的脸上漾起一抹粉红。

    他想推开那人,但手脚还未恢复力气,只得推抵那人的衣襟,赧然道:“别……我……我、先缓一缓。”

    那人替孔灿擦了擦嘴角,又轻轻地分开他因痉挛而蜷起的四肢,似乎是怕他痛,便只一寸一寸地帮他卸力。

    孔灿心底生出一种异样之感,这位陌生的同门,似乎对他用心太过了。

    起初用嘴喂药可以解释,毕竟他那时没力气,可之后……

    自己虽然五感衰退了,但被人啄了舌头,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孔灿有点不自在,莫非是自己太敏感了?

    毕竟事出紧急,人家是在好心救他,小命都要不保之际,哪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

    没准……没准,人家觉得亲了个男人,挺吃亏呢。

    孔灿生怕自己表现得像一个负德忘恩的混蛋,便软下话来道:“谢谢你。”

    那人揉捏着他僵硬的四肢,看孔灿额角生了许多汗,汗浸流到了擦伤之处,他轻柔地吹去伤口处沾染的灰尘,抬袖帮孔灿拭去血污和汗水。

    孔灿微微一避,对这种程度的亲密,他还是有些尴尬,便道:“这附近有个水囊,我有点渴了,帮我找一下好不好?”

    那人直接打横抱起他,走到水囊附近坐下。

    孔灿乖巧地仰起头,正等着迎水囊瓶口,没想到,竟触上一嘴软热!

    那人竟以唇代器,含住一口清水渡了过来。

    孔灿猝不及防地吞了一口水,他猛一闭嘴,溢出的水珠便顺着下颌滑落至脖颈。

    那人忙拭去他颈间水痕,指腹无意从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上滑动,惹得孔灿耳朵一热。

    这不对劲吧!

    他忙道:“不喝了!”然后咬死了牙关。

    这人怎么回事?!哪怕喂药一事有情可原,但他现在已有意识,喂水还用得着嘴对嘴吗!?

    孔灿羞愤着瞪着眼,都怪缚目绫遮住了他大半面容,现在一脸的不忿都叫人看不出来。

    孔灿觉得缚目绫碍事,正想动手拿下去,手抬到半空,却猛然一怔。

    眼前的白绫……是这人帮我戴上的。

    那他是怎么知道,这条白绫原是戴在眼睛上的?!

    孔灿后知后觉地回想那人苏醒后的事,他从未说过一句有关白绫的事,但这人却笃定一般,用这条白绫为他遮住了眼。

    就好像他对自己万分熟悉,不仅认得这千篇一律的白绫,还认得他在白绫之下的脸。

    孔灿心口又有点紧,但这回不是毒发,是他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想快要落地。

    因猜测而悸动的心脏砰砰直跳,孔灿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那人见状,以为毒素卷土重来,忙又嚼了一嘴草药,渡给了他。

    这次很规矩,那人只碰了嘴唇,没伸舌头。

    但孔灿却不老实了,趁人分开之际,他伸出小舌飞快地舔舐那人的下唇。

    饱满柔软,跟不久前亲过的一样。

    孔灿极小声地呜咽了一下,便控制不住地涨红了整张脸。

    坏蛋陆南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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