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不对劲,顾慎之浑身都烧得发烫,仿佛有火苗从心口窜起,一路燎原至下腹,让他徒然生出有几分羞赧,反而清醒了一些。

    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收住腿,仰头望向陆南风。

    眼里不知何时蒙着一层水汽,顾慎之透过朦胧水光,看见陆南风脸上可怖的红痕已经全然褪去,只余下那张俊朗的面孔。

    顾慎之呆愣一瞬,似乎不明白为何如此,但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只本能地伸手去抚那光洁面颊,好似在确认所见是否真实。

    没听到回应,陆南风双眼微眯,空气中的香甜霎时更甚,简直要腻死个人。

    顾慎之呼吸了两口,感觉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他认命一般将手搭在陆南风胸膛上,身体也放松了不少,任由陆南风托着,他喃喃道:“浑身都热……嗯,下面也难受……”

    陆南风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卸去他的衣带,拨开一层层的法袍,指尖好似无意般掠过他紧绷的小腹,而后又问:“这样好些了?”

    顾慎之吭叽一声,呼吸猝然乱了几分,他眼尾泛红,紧着摇头道:“难受……难受!”

    陆南风噙着笑,宽大的掌心顺着衣襟缓缓下移,他故意绕过那处滚烫,在火热的皮肤周围游走,声音带着难言的诱惑,“这样呢?”

    怀中人登时挣扎起来,像是不满他的逗弄,一双手就要伸下去自己解决,陆南风却一手攥住他一双手腕,另一手在滚烫的地方轻轻一按……

    顾慎之猛地弓起脊背,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呜咽,他一头埋进陆南风怀里,双眼瞬间涨满泪水。

    窗外雨声骤密,雨点愈发急促,噼啪地砸在这木筑的屋檐上,如擂鼓震颤,滂沱的雨声将屋内难掩的喘息与呜咽尽数吞没。

    蓦地,顾慎之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像被抽去所有力气,他软软塌倒在陆南风臂弯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汗珠和泪水早已洇湿陆南风的衣襟。

    一场春情落幕,室内的甜香也渐渐散去,好似被渗进来的冷风吹得七零八落,只余一缕极淡的、属于陆南风本人的冷香。

    微寒的风没了阻拦,肆意吹拂在顾慎之身上,将他从旖旎中唤醒。

    浓密的眼睫轻颤,顾慎之徐徐睁开了眼,怔愣望着浸满雨水的木窗,视线尚有些涣散,记忆悄然回笼,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顾慎之低头看了眼凌乱的衣袍,上面还残存着可疑的水渍和褶皱,一张脸瞬间就白了。

    他浑身有些发颤,不敢去瞧陆南风,哪怕如今就躺在人家怀里,且方才还让人家做了那种事。

    顾慎之满脑子都是完了、全完了……今天原本是做什么来得?

    啊,对了,他是来找陆南风玩的……

    想到这,顾慎之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没料到最后会玩成这样啊……

    事已至此,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顾慎之自认算个汉子,他眼一闭,心一横,抬首望去,“师弟……”

    蚊子声大小的两个字还未出口,他就看见身旁的陆南风闭着眼,已经睡了。

    陆南风一头靠在床边,双臂还保持着擎着他的姿势,半敞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已经沉缓而悠长,看着睡熟了一般。

    顾慎之松了口气,他也不装敢做敢为的绿林硬汉了,就想趁着陆南风没发现,先撤再说。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先是轻手轻脚地挪开陆南风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再一点点抽出身子……

    脚尖落地的瞬间,木地板发出细微“吱呀”声,顾慎之浑身一僵,下意识朝陆南风看去,却见陆南风眉峰未动,呼吸依旧沉稳。

    顾慎之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他俯身匆匆拾起散落的衣带,指尖发凉,系带时打了两次结才堪堪系牢。

    窗外雨势渐歇,檐角残雨似珠帘滴答坠落,一声一声,敲得顾慎之心烦意乱。

    作乱的冷风刮得陆南风敞开的衣襟哗哗作响,他就那么安然得睡着,仿佛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慎之回眸望向他,终是不忍心放他这样睡着,会冻到不说,这个姿势也不舒服。

    顾慎之挪过去,悄悄将陆南风散开的衣襟拢严,见那人没什么反应,索性架起那人的手臂,将他缓缓侧放在榻上,留意没有压到背上的伤后,才拉过薄被覆住他的肩头。

    陆南风脸上的红痕又渐渐浮现出来,将他俊朗的面容全然遮住。

    顾慎之半蹲在榻边,托着腮凝视着眼前这个人,若是抛开今夜的荒唐不论,陆南风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修为高、又重情义,屡次对自己出手相助,虽然话少了点,但也从没因自己的吵闹而嫌弃他的言行……总之,这人真的很好。

    顾慎之歪下头,将自己的目光与陆南风的睡颜平齐,陆南风脸上的红痕竟不是伤疤,果然是妖族咒痕吗?怪不得陆南风一向冷冰冰的,这样一看,他仿佛有很多秘密不能讲。

    要是我问的话,他能同我说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