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之沉默反思,这局面怎么就他娘的变成捉奸现场了?
他忙趁着陆南风从冰山进化成火山的节骨眼上,推走身边的这个祖宗,催促小舞道:“得了,这没你的事了,你快走吧!”
再不走,你马上就能看见你哥滑跪了。
小舞不明就里地被抵开两步,见他哥情绪不对,生怕他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忙补了几句:“只能用一粒,别偷吃啊……”
顾慎之:“……偷吃个鬼!你给我闭嘴!”
顾慎之将人连拖带拽地赶上了船,见小舞乘船折返远去,还未转身回眸就察觉出一道噬人的视线无声扫了过来,顿时脊背发凉。
顾慎之迎着那道刺目的目光走回去,膝盖莫名软了一下,他暗骂自己心虚什么,都是小舞那小子瞎说,陆南风瞎想而已,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心里想得明白,但顾慎之还是不敢造次,仿佛比在万灵岛传输灵源那会还虚。
顾慎之软下话来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陆南风盯着他,半晌咬牙道:“……哦?我虽不怎么好奇,但你若是偏要说,我也可以听听。”
顾慎之瞥了他一眼,又低头清了清嗓子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发现苍乐的踪迹,一路追他到万灵岛,打斗之时不慎中招,还被他逃了。小舞送的这个药,是……早年圣地带来的灵丹,专克苍乐的手段。没明说是怕你觉得我如今连苍乐都打不过,挺丢人的。”
陆南风的脸更冷了,他嗤笑了一声,道:“顾慎之,不想说我也没逼你,骗我有意思吗?”
这话有真有假,但顾慎之深得说谎诀窍,事实不够,情绪来凑,他立眉高声道:“我没骗你!昨日万灵岛岛主乌桕也在现场,你若不信,大可去寻他对峙。”
陆南风转眸看他:“急什么?”
顾慎之啧了一声,“小舞这孩子说话做事一向不走脑子,平白几句话就险些毁了我的清白,我能不着急吗?”
陆南风蹙眉,怀疑他这些话的真实性,他敢让乌桕哪个老东西作证,恐怕昨晚是真的去了万灵岛,而没在其他地方鬼混。
就在陆南风审视着顾慎之将信将疑之时,小舞又驾驶着银船折返回来。
顾慎之瞬间一个头两个大,迎上去将他拉到一边问道:“又怎么了?”
小舞从袖中掏出一道公文,大剌剌道:“对了王兄,我差点忘了,这是你让青合起的辞呈。青合说昨日司命没在极阳宫,怕你着急用,就先让我带过来了。”
“辞呈?!”陆南风耳力极佳,他两步并作一步地迈了过来。
顾慎之当即伸手要抢,可晚了一步,被陆南风抢先夺下。
陆南风紧绷着一张脸,将黄绢展开,飞速扫过那一行行措辞严谨,论调充分的小字,眼眸中的火苗越烧越旺,简直都要变成实质,马上喷发出来。
完了,全完了……
虽然重逢时,顾慎之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逃,但下凡一遭,经历了许多事,且趁陆南风醉了两个人稀里糊涂的吻了个不知天昏地暗之后,他其实就没那么想走了。
全因为他发觉自己还挺享受同陆南风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顾慎之知道这不好,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可眼下这个情况,顾慎之不得不走了。再不离开极阳宫,他要么把陆南风气死,要么被陆南风打死。
陆南风将拿辞呈抖开,递给顾慎之看:“为什么递辞呈?你在躲我?就这么不想同我有交际?”
顾慎之道了句没有,但这话又轻飘飘的,不能让人信服,便道:“我是这几年有点累着了,恰好想歇一阵而已。”
小舞不明所以,但看哥哥一副怂包模样,还以为被欺负了,忙挺身而出,解释道:“陆大哥,你别误会我王兄。这么多年来他从没请过一次假,不怕苦不怕累,一直都兢兢业业的。”
“哪怕天地大劫之时,极阳宫都被炸塌了,他还在坚持上职,我就没见过比他更敬业的神仙了!”
顾慎之瞳孔地震,他惊骇地望向小舞,连冲上去堵住他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顾慎之从前咋就没发现这孩子的嘴是战争级别的,上嘴皮下嘴皮轻轻一碰,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他准备的一切攻防。
他上前一步,攥住小舞那张不受控的嘴唇子,将他押向银船,压低带着震怒的声音道:“你……你不是还得回瀛洲吗?快去吧!”
小舞被捏得生疼,也不知他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连身后的银船都被他顶地偏移了好几丈远。
或许是羞怒上头,顾慎之的元神里平白迸出一股仙力,一脚给小舞踢了上船,告诉他就算天塌了也别再回来了。
摸不清头脑的小舞已驾船飞远,他终于不能添乱了,反正这也乱到没边了。
顾慎之掐着腰微喘了几口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