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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作他途。

    可实际上是因为万灵岛的生息,关乎巴蛇一族的命脉。

    巴蛇本是秉地脉浊气而生的凶兽, 炎黄之战后被打入神州,无意寻得万灵岛之宝地。

    他们为摆脱凶兽恶名, 便挖出女娲蛇骨, 将蛇骨上的神灵化丹吞下。自此浊气被净化,巴蛇一族归顺臣服于天界,便为六界所容。

    可吞噬蛇骨的代价是巴蛇一族需世代供奉灵源维系女娲神灵的遗托, 也就是这座岛。

    如今看来这是一笔极为亏本的买卖, 但对当时的巴蛇而言, 却是唯一的生路。

    还未抵达万灵岛, 就见眼前霞云如火, 美不胜收。

    顾慎之好似不为所动,他一转脚步没有直接落地万灵岛, 反倒先停在洞虚天地。

    落地后他褪去自己身上华贵装饰,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又戴上面具,踏着接壤的银沙,一步一步行至万灵岛。

    上岛之后蜿蜒前行,谨慎地避开妖灵聚居之所,沿着地道,走进玄冰地窟。

    玄冰地窟阴寒至极,甫一进入,只觉寒气透骨,顾慎之眼睫面颊险些凝霜,全靠仙力撑着。

    地窟幽深宽大,正中停了一具冰棺,冰棺前站着一位老者。

    他头发花白一袭黑衣,佝偻着身躯,直愣愣地看着棺材里的人。

    “你来了。”老人声如裂帛,一副苍凉之态。

    顾慎之恭敬作揖道:“乌叔。”

    乌桕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来。

    顾慎之顿了片刻,抬脚迈向那具冰棺。

    冰棺里躺着一个黑发少年,玄衣乌发,肤色粉白,静静地躺在青玉枕上,仿佛熟睡一般。

    乌桕抬手搭在冰棺上,叹息道:“慎之,我老了,总是在想过去的事。若当年我再坚定些,你弟弟和乌引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顾慎之眉心一拧,重重地吸了口气,“乌叔,当年是我太任性了,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是我对不起您。”

    乌桕缓缓地摇了摇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舍命救了乌引,还取出孔雀火灵维系神灵不灭,你不欠我的。”

    顾慎之攥紧双拳,默不作声。

    “罪魁祸首是孔晖,不要替他心怀愧疚,也不要为他手下留情。”乌桕扭过脸来,露出一双灰白的眸子,了无生气,如同死人一般暗淡,“我们都不能忘了,是被谁戕害至此的。”

    “……我知道,玄凤也一直在追查他。”

    “玄凤不中用,他太仁善,太天真,不可能找到孔晖。”

    顾慎之思忖片刻道:“乌叔有玄凤的消息吗?他很久没回仙府了。”

    乌桕轻哼一声,“他也很久没回万灵岛了,我以为他的消失,是你们二人筹谋中的一环。”

    顾慎之敛眸道:“我会找到孔晖,让他交还出乌引的三魂,给您一个交代。”

    乌桕道:“是给我们一个交代,你无火灵附体,全凭仙力硬撑,只会加速元神损耗,等元神耗尽,你也活不长……”

    顾慎之打断道:“乌叔,我的命符在您手里,倘若哪天我真的力竭而死,您也能用命符勒令我的神魂,用以代替火灵供奉蛇骨。只要有女娲娘娘的神灵在,万灵岛和乌引就不会有事。”

    乌桕痛心道:“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忍心看你走向死路!”

    他转过身来,拍着顾慎之的肩道:“这些年你过得也不如意,孔晖之孽,若真要有人承担,但不一定是你呀,孩子。”

    顾慎之瞥了眼肩头上枯槁的手,眸色冷下来道:“如今我是孔雀族长,族内无论谁犯了错,我都不会徇私。同样,我也不会允许他人越界干涉。所以……”

    “您把追杀苍乐的人撤走吧。”

    乌桕脸色一僵,“你在说什么?”

    顾慎之从袖中甩出两道白简,简书当空展开,白底金子无不将过往示下,“苍乐当年能顺利找到魔尊并投效,是您出的力吧。可惜魔尊覆灭后,苍乐逃脱,您白费了心血。可您不死心又引他去了天机府,不巧的是我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天机府。”

    乌桕沉默地看向他,半晌才道:“你找到他了?”

    顾慎之沉默片刻道:“把您的人撤走,我亲自押苍乐给您谢罪。”

    乌桕扬起下颌,一双灰眸斜睨着他,徒然笑了一声,“好啊……我不中用了,以后的事,全听你的吧。”

    顾慎之拱手道:“多谢乌叔。”

    乌桕挥了挥手道:“万灵岛的人都回来了,火灵得比往日燃得更旺才好维系神灵安定,劳烦你这次多传些仙力吧。”

    顾慎之抿紧双唇,吐出一个字:“好。”

    待顾慎之走出万灵岛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他在蛇骨塔前传输了一夜的仙力,元神内的灵源几尽耗干,身上的布衣早被虚汗打透,起身之时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摔倒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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