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身上痒吗?
是准备妥帖的,为何陆南风又生气了呢?

    但有外人在侧,他不好直接询问,且早就查出此处有异,便不想因此打草惊蛇,索性拉住陆南风道:“无妨,就这间吧。”

    可陆南风执拗,站定在此处,死活不想迈步,顾慎之悄悄捏了他好几下,暗示他稍安勿躁都没有用。

    顾慎之轻叹一声,正要依着他改口换房,就听陆南风道:“东苑可还有房?”

    小管家一愣,颤颤巍巍道:“东苑……仙家,东苑是内宅,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陆南风顺势道:“那一会去其余宅院看看。”

    说罢,他领着顾慎之进入那写满喜字的暖阁,道:“在这等我。”

    便不由分说地松开手,转身就向外走去。

    顾慎之停在原地,直到两个侍女从身旁走过,替他奉上热茶。

    顾慎之接过茶盏,小声道谢,他长得好看又亲切,两个小侍女红着脸,也跟着祝福了句:“祝仙君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完,便对视一眼,羞红着脸,抬袖遮掩嘴角,关门退下。

    顾慎之举着热茶一头雾水,好莫名其妙,怎么就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了?

    难道他和陆南风单是一看就如此相配?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摇了摇头,摒弃这荒唐的想法,内心震惊为何如此?

    风缓缓动吹过窗棂,“呼噜呼噜”地好似吹得窗纸微颤。

    顾慎之一瞬间想到什么,他放下茶盏,快步走到窗边,指尖轻抚窗纸,摸出贴得是个大大的“喜喜”字时,缓缓瞪大了双眸。

    他神念一转,仔细摸索法袍上绣得纹样,竟然是朵并蒂红莲!

    顾慎之心口登时一沉,骂了句脏话。

    他怎么穿上了给沈恕备的贺礼婚服!

    怪不得陆南风今日对自己这么冷淡!原来是看不惯他穿着一身喜服,还对着“苏泓”问好不好看!?

    陆南风昨日就嫌弃他不自重,如今更不知道会如何想他,怕是认定他就个浪荡货色,平白无故对着“苏泓”示好,还穿着喜服招摇过市。

    他一脸哀色,捶胸顿足,当即就扯腰带,扒衣服。

    暖阁内的温度本就热些,此时更是急得要命,他顶着一头大汗,跟这身喜服搏斗,动作急躁,将衣带越扯越紧,索性施了些力气全部撕开。

    衣襟散开刹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陆南风站在,面沉如寒潭深水,眸冷似数九寒霜,直直地立在门口,望着顾慎之衣衫半解的模样。

    那阴沉的眼眸依次扫过散落在地的腰带、撕散的法袍、揉皱的红莲……视线最后落在那人半敞的雪白胸膛上。

    那枚红痣在银白色的肌肤上依旧格外刺目,陆南风错开眼,压着怒火沉声道:“你身上痒吗?大白天脱什么衣服?!”

    顾慎之动作僵在半空,不过脑子地说道:“那你帮我挠挠……”

    话音未落,陆南风已一步跨入暖阁,反手阖门,震得窗棂嗡鸣。

    他一把拉起顾慎之的衣服,遮起那一片风光,低声怒喝:“武陵仙君,你对谁都这样不设防吗?”

    这话像根长针,猛地扎进顾慎之耳朵里,刺得他生疼。

    看来陆南风真生气了,曾经他也这么说过自己一次。

    那是在试炼的九重塔里,他同陆南风从温泉中走出,就遇上神女一行人被塔内邪祟围困。

    因神女的安危与天命任务息息相关,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甩开陆南风的手,朝神女所在奔去。

    遥见密林成片倾斜,如被无形巨掌压垮,三条巨大的蛇影蜿蜒贴地而行,速度飞快,追着一行人冲去!

    顾慎之定睛一看,发现乌引不在其中,神女身边只有燕眭和一名内门弟子,当即心中不安。

    燕眭虽是为好友,但也只是普通修士,自保尚且不易,遑论护人。燕眭都靠不住,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内门弟子更是靠不住。

    果真如他所料,那内门弟子脚步一滑,就要被追上,他扭身刚挥剑格挡便被为首的大蟒一口咬住。

    神女早已都跑出三丈远,但见此状登时停下脚步,反身冲去,用剑刺向蟒首。

    第二条巨蟒错身腾空而起,越过第一只就朝神女直扑而去。

    燕眭一咬牙也折返救人,一脚踹开那蛇头,悬在空中还未落地,就被接着赶来的第三条大蟒的蛇尾扫中胸口,将他甩飞,撞在树干上。

    为首的大蟒躲过剑锋,但已被激怒,他立起半身,张开紫黑的鳞甲,巨大的蛇头吐着猩红的信子,直朝神女天灵盖噬下!

    电光火石之间,顾慎之当即甩出金甲钟罩住神女,又砸出泰山印打向蛇头。

    蛇首处轰然一声巨响,金光炸裂,碎鳞如雨溅落。

    顾慎之飞身掠至神女身侧,见神女面色惨白,嘴唇青紫,阖眼倒在地上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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