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陆洗澡火辣辣
一日,有人提议进山修习,不能因等待而搁置修炼。顾慎之没有异议,他能感到大伙对他不满,可他也不屑解释,只是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整日呆在阁里早就烦了,也想着进山玩玩。

    可没曾想,他们将顾慎之带进山后,就十分默契的消失不见了。若他真是个瞎子,一定慌得要死。

    顾慎之当时并不称职,连演都不愿意演,原地等了一刻后,就解开双眼的禁制哼着小曲,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走了不知多久,太阳已从头顶落往西山,顾慎之这才有点急了。他没料到自己竟会迷路,也不知再转多久才能出山。

    他想要不要偷偷地越阶使用法宝,没等手伸进乾坤袋,就听到一阵萧声。

    箫声音韵低沉浑厚,曲调悠扬动人,吹着一段《春江花月夜》。

    孔雀本性叫顾慎之好音律,但他不爱弹琴,偏爱听人奏曲。这是本是一首萧鼓齐全的曲子,可只吹萧音却不显单调,反而有种曲高和寡的孤傲之感。

    这么好听的曲子,非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吹,想来是不欲让人发现。顾慎之寻音而至,好似发现了什么隐秘宝藏,动作小得像做贼。

    就快寻到音源所在,萧声停了,变成了一阵拨弄水流之声。

    顾慎之取下缚目绫,隔着密布的灌木,张目望去。

    只一眼,他便红了脸蛋。

    顾慎之看见一人背对着他半身浸在湖里,赤身/裸/体地擦洗身体。

    残阳余光落在那人满是水痕的麦色肌肤上,好似打了油一般泛着鎏金般的光泽。

    肩胛骨如蝶翼般折起,蜂腰猿臂,孔武得如一只雄鹰,掬水时成块的肌肉随动作起伏,水珠沿着脊梁滚入紧束的腰肌,最后留在若隐若现的双丘之上。

    顾慎之只觉得气血翻涌,心跳加剧,呼吸不畅,整个人登时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他缓了会才后之后觉地想,怎么看个男人洗澡,他如此羞赧!?

    他又想,那人怎么不回自己的房内洗,偏要进深山来沐浴,难不成他还藏着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宝贝?

    顾慎之正了正心神,他不为别的,就单纯好奇那人是谁。

    他自认抱着一个单纯的想法,只看那人的衣裳有无显眼身份标识,便又探了一次头。

    视线刚搁在那堆衣服上片刻,就又控制不住地瞄了过去,见那人微微侧身,又露出了一片紧实的腹肌。

    顾慎之滚了滚喉咙,逆着水流向上看去,就看见一张布满红痕的脸。

    顾慎之惊得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那人几乎是同时回眸望去,霍然起身卷起衣服,带上面具,提着长萧飞踏而来。

    顾慎之急中生智,他忙将手中的白绫挂在树上,也不顾干净与否,整个人匍匐在地,张开手在地面上摸去,装作寻那白绫。

    那人竟是陆南风,他脱了衣服好壮!

    感叹完,顾慎之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南风脸上的红痕看起来并不像伤疤,感觉像是某种图腾……

    陆南风步履凌厉,提萧像是持剑,带着难掩的杀意袭来,可看见偷窥之人是那小瞎子时,脚步骤然一顿。

    顾慎之悬着心,装瞎装得彻底,他侧耳问道:“你是玄天宗的人吗?我看不见,可以帮我找一下我的缚目绫吗?”

    那白绫挂在树梢很是显眼,看这高度像是路过时被树梢无意勾住的。

    陆南风抬手将那白绫取下,攥进手里,看他身边无人,便问道:“你怎么自己在这?”

    因为陆的声音很好认,低沉有力,和他的箫声一样。

    顾慎之没法装听不出来,装模做样道:“是陆师弟吗?”

    顾慎之讲出前因后果:“大家说要一起上山历练,我闲着无聊就一同去了,可他们好像……丢下我自己走了。我在这山里转了半日,走得腿酸脚麻也没走出去,方才还不慎摔了一跤……陆师弟,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去呀?”

    话里本来没带多少情绪,但让他这个瞎子坐在地上一讲,足以让人觉得可怜。

    修界之中,最是不缺恃强凌弱之徒,故事说得很真,但陆南风并不完全相信,他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顾慎之杵着地,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了,许是心虚他下意识瞟了陆南风一眼,好似跟他对上了视线。

    眼看自己藏不住心思,索性又将双眼的禁制开启,彻底当一回瞎子。

    没有那条遮住大半张脸的白绫,顾慎之整张脸彻底露在如火般的残阳下,落日融金,余光洒在他脸上好似镀了一层薄金,映得人眉眼暖哄哄、毛绒绒,笑起来比这阳光都灿烂。

    虽然是同门,但总觉得眼前人举手投足之间总透着些与众不同的矜贵,且长得有几分不像中原人,眼睛很大,眼眸深邃,眸色如金箔点缀的琥珀。

    方才有那么一瞬很是灵动,也不像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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