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之:“……我若被放逐诛仙台,拼死也得拉上你!”
杜璟笑眯眯地安慰他,结伴快步赶到极阳宫。
极阳宫前,神君还未到场,但此处早已人头攒动,车马骈阗,掎裳联袂,沸沸扬扬。
几百位仙家从三界九州各处聚来,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人,全部汇聚一堂,庆贺青丘神君历劫飞升。
如此热闹,哪里像是在天界,简直是身处于神州菜市口,不比那些鸡鸭叫卖之声吵人。
顾慎之慨叹,不愧是上古神君,若非迎他,极阳宫这个鸟不拉屎万人嫌的地方,何曾有过这么多神仙上门。
这倒也好,方便他浑水摸鱼。
顾慎之悄然收了踏云幡,不作声地落在外围,正要悄悄溜进去,就被杜璟抻胳膊一拐,叫他向外看去。
不远处,三五个鲜艳的仙娥立在几步开外,笑着挤出人群唤顾慎之,还丢了朵开得繁盛的赵粉给他。
顾慎之扬手接住,朝仙娥们眨了眨眼,妥帖地将其收入袖中,惹得一声声此起彼伏地惊呼后,翩然退场。
杜璟撇嘴,“还有闲心浪呢?”
顾慎之冷哼:“你最好祈祷我平安无事,不然下个月……下半年你都没有醉仙酿喝了!”
杜璟如遭雷殛:“你对仙娥言笑晏晏,却如此待我,好狠心的男人。”
“我的天尊,你怎么在这?!”司命低吼着打断二人,一把将顾慎之拽了过来,瞪着两只豆大的眼珠骂他:“你不是去接神君了!神君人呢!?”
顾慎之摸了摸鼻子,清咳了一声:“我过去的时候,神君已经……出发了。”
司命纳闷:“不对啊,说好了巳时去迎,现在已经巳时一刻了,就算坐最慢的云车,此刻也应该到了呀。”
顾慎之心虚地朝外挪了一步,就被反应过来的司命揪住了,司命气得脸色发紫,“你是不是迟到了!”
杜璟仙君,替他辩解道:“或许是神君迷路了……”
司命瞪他,像看傻子,又瞪顾慎之,像是让他离傻子远点,“神君脾气乖戾,你不怕也被拖走鞭笞?”
顾慎之惊异:“这不是秘闻吗,怎么你也知道?”
司命冷哼:“狗屁秘闻,早就传遍天界了。你的心思不在神女身上,就在哪个仙君仙娥府上,哪还有空了解近况?相处多年,竟没看出近日你红鸾星动,这么恨嫁。”
顾慎之心中不悦,但的确没底气争辩,便威胁司命道:“你有这闲心骂我,不如替我想想如何辩解。极阳宫除了新来的神君,就咱们俩位主事,我要是被惩戒了,任务可全都落在你脑袋上了。别告诉我,你指望神君替你干活?”
杜璟拍了拍一脸命苦的司命,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等神君来后再议。
杜璟思维跳跃,他忙拉住顾慎之道,“我听闻神君也未结亲呢,但你可千万别想着近水楼台,别因为贪图神君的美色,再把自己小命给丢了。”
顾慎之也像看傻子一样瞪他,“都传言神君堪比修罗,谁还会不要命地扑上去送死?”
杜璟努了努嘴,示意他朝身后看去。
身后有几位陌生的仙娥和仙使,均是容貌姣好,气度优雅,绚丽的华服傍身,一看就是刻意打扮过的,在一众素白色的仙家里格外出彩。
“这都是不怕死的,是蓬莱岛内的仙人,听说神君至今未娶,纷纷来邀宠献媚的。神君如今掌管极阳宫以及四海灵源,若能傍上他,谁还在乎凡间每年供奉上的那点功德?”
杜璟眼光毒辣地扫视一周,目光又落回顾慎之脸上,七分打趣三分感叹道:“不过我看他们再怎么打扮,也不及你孔雀仙君三分艳丽。”
司命嗤笑一声:“但他得罪了神君,届时美人枯骨,管你是孔雀还是凤凰?”
顾慎之嘴角一抽,正要骂回去,只听远方一声清越的剑鸣传来,众人仰首望去。
只见万丈高空之上,一人着玄色鎏金袍裾,九条白尾于身后肆意飘扬。
他脚踏青冥剑当空直落,一双银月色长靴点地,神剑即刻调转剑锋,彼时银光流转,激起罡风大作,吹得一众仙家站立不得,搅得珠翠环珮叮当作响。
直到剑光破云而去,独留天地俱寂。
众仙家哪敢抬首,顶着一头被吹乱的发髻,匆忙欠身行礼,一同高呼:“见过神君大人!”
青丘神君怎御剑而来,他不是使鞭的吗?
趁旁人不注意,顾慎之好奇地抬眸望去,正好撞进神君那双凌厉的眼里。
那如孔雀石般青绿色的双眸似猛兽追猎,瞬间锁住顾慎之,眼底尽是毫不收敛的侵略与锋芒。
那摄人的目光似是在他身上停留,又或许是无意一扫,却让顾慎之愣住了神……
他的心底里有什么东西也随之炸开了,烫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