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哦,所以我三番四次让你分手,你不听,还跟我闹情绪。”
姜莱直起腰也不是,弯着腰也不是,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就像是案板上的煎鱼,两面煎烤地难受。
须臾,孟平洲轻叹口气。
忽的又笑起来。
之前一夜一夜失眠,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是上赶着对她好,见不得她出事,更见不得她因为老家的事奔波劳累。
然后察觉到自己烦躁的情绪源头,他便开始控制不住的想抽烟。
当前任的第三者。
这个念头在午夜一次次冒出来,像抓住鱼的鱼漂,按下去浮起来,反反复复。
折磨人么,太他妈折磨了。
但当他看见姜莱的时候,这种折磨便轻了几分。
甚至听见赵舟靖的声音,他失控地吻了姜莱的时候,心里更是没有半点愧疚感。
本来也是。
姜莱小时候他便一直照顾着,长大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又照顾着。
照顾着,照顾着,人丢了。
丢了也算了,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他也放心。
但怎么就跟了赵舟靖那个花花公子。
所以他不放心,不放心把自己之前精心呵护过的花朵拱手让人。
“孟平洲。”
温柔的声音将他拉回来。
孟平洲低头垂眸。
姜莱抿了下唇,轻声道:“我只是有一些尴尬和懊恼。”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孟平洲挑了下眉。
“之前就说过,你这个人就喜欢替别人做决定,”姜莱叹了口气,视线落在他的横纹羊毛衫上,“我选的对象不好,你也很嫌弃。”
后来她发现,只要不是他来照顾,似乎什么人都要被嫌弃。
但同时也发现自己很卑劣地享受着这一切。
孟平洲总有那种本事,无论发生什么,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后盾。
哪怕在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依旧如此。
再度喜欢上自己的前任这种感情被自己发现的时候,姜莱惊到后背发凉。
继而尴尬和恼火一并涌上心头。
她转过头,终于再度对上那双眼睛,嗓音轻柔:“你唯一不嫌弃的就是自己照顾我。”
而她更懊恼的是自己一次一次重复循环的爱上同一个人,甚至可以说从未忘记过。
孟平洲缓缓直起腰。
四目相对,他看清那双明亮眼眸里的羞怯。
姜莱不由屏住呼吸。
下一瞬,温凉柔软的触感贴上她的唇。
还未等她反应,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脖颈,推动她向前。
趁她发愣,而后攻城略地,撬开城门,将满城池水搅动到一发不可收拾。
“那还要我怎么照顾你。”
分开间隙里,光里的丝线缠绕,他垂眼,视线里是湿润柔软的红唇。
孟平洲轻叹口气,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低头再度覆上。
姜莱无处可躲。
须臾,她的手慢慢抬起,虚虚搭在孟平洲的肩膀上。
外面冷风停息。
推门外阳台上的花枝随着风颤颤抖抖地在风中摆动,飘飘摇摇。
室温攀升,呼吸潮湿。
孟平洲主动叫停,黑眸锁住她的脸庞扫过一圈,撑起手向后靠去,似笑非笑望着她 :“现在,你应该做一件事。”
姜莱抬手拢了下头发,听到他这么说顿了下,回眸望过去,眼神不解 。
孟平洲抬了抬下巴,语调清冷:“给赵舟靖打电话。”
“我不当小三。”
他说的一本正经,不过说到最后大有一种隐隐逼迫她选出正宫的架势。
姜莱被逗笑,垂下眼,嗓音有些沙哑:“知道了。”
她回答的非常温顺,甚至弯腰拿起手机,解锁,但却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孟平洲眉梢一挑。
“但是,现在会不会太晚了?”姜莱笑着说道。
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了。
孟平洲不以为然,撑起身理了理衣服,刚才的亲密接触让香水味沾染到他的身上,让人有些心软,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扔过去,手机界面停留在赵舟靖的通讯录界面上。
姜莱轻嗯了声,模样为难:“太晚了,明天我跟他说。”
“他这个点儿正是嗨翻天的时候,”孟平洲幽幽开口,起身将手机往姜莱手边推了推,“这个时间段,他也给我打过。”
客厅内静默一瞬。
姜莱无奈,拿起他的手机,指腹还没有按下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