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一次的借口, 也没有任何寒暄, 就这样直接地要从这里带走姜莱。
李规乘面子顿时挂不住, 他背过身去不愿与他谈话, 念着往日的情分才丢出一句:“这是我的家事,平洲,你不要插手。”
孟平洲神情淡淡, 握紧姜莱的手:“抱歉李叔, 姜莱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到这句话,姜莱忍不住抬头看他。
从她的角度看, 只能瞧见孟平洲的背影,身姿挺拔, 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她不免恍惚了下。
“姜莱是我家的人, 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你带走的!”李规乘招呼人堵在门口,厉声疾色道, “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说着他冷哼声, 指了指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过的姜莱:“平洲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你对她好有什么用, 到头来也不见得她能承你的情。”
“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孟平洲回头看向姜莱。
黑眸清清冷冷。
姜莱下意识慌了下, 抿了下唇,往前走了一步,同他并肩而战:“我和赵舟靖是假的。”
她轻吸一口气, 斟酌几秒又补上一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骗你。”
握住她的手蓦然紧了几分。
是有些疼,但姜莱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晃了晃手腕,下一瞬,沉闷的力量便松了几分。
李规乘愣了下,脸色变化莫测,一时间只剩下喘粗气的份儿。
孟平洲拉着人往前走了几步,礼貌得体:“李叔,人我带走了,除非今儿您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我们两个困在这儿。”
说完不等李规乘的反应,带着姜莱走到门口。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自然不敢乱来,张姐偷偷把门打开,故意上前拉住姜莱的袖子劝道:“小姐,老爷他们对你是好的,你可要记得呀。”
姜莱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而后朝前一步,猛地拉开玄关门。
冰凉的风从外面涌进来,清冽气息将身后的烧香味道迅速冲淡。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说道:“既然你们觉得我这样不好,那以后便如你们所愿。”
如他们所愿,她会越来越坏,越来越自私。
孟平洲的车子启动后,李规乘到底是没有追出来。
姜莱十分了解他,他不会追出来。
因为面子,因为他拦不住自己,更因为此刻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心跳如鼓,砰砰砰作响,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这一刻终于光明正大逃离这个封建的家庭还是因为专注开车带她驶离的男人。
姜莱转头看向窗外。
沿途老路的梧桐树一颗颗倒退着,最后消失在柏油马路的尽头。
忽然,孟平洲听见一声笑声,很轻。
他脚下油门轻轻松开,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昏黄的路蔓延向前。
“开心?”
“开心。”姜莱非常老实地承认。
孟平洲勾起唇:“那坐稳了。”
还未等到她的回答,车子已经提速,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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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港已经是半夜,电梯门打开,姜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拇指在指纹锁上空停下。
她扭头看向孟平洲,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督城了?”
回督城是临时起意,除了姜予之外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姜莱后知后觉,索性松开手转过身去,孟平洲家的门已经打开,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一点光扑撒在他的身上,将人半隐半藏。
“姜予告诉你的?”
孟平洲挑了下眉,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他是在登机的时候收到姜予发的微信,告诉他姜莱突然回了督城。
几乎是下一秒,他便将所有事宜交给了同行的傅晏礼,然后转头离开机场。
姜莱眉头轻皱,思索几秒后开口道:“其实你不必来的。”
回到督城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回想起来,有些可笑又害怕。
“真的吗?”
孟平洲半靠在门上,抄起手,嗓音沉沉。
姜莱点点头。
刚想开口,男人身子忽然探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了进去。
玄关门关上的那一瞬,她被抵在门上,温凉的触感从后背慢慢渗透,面前对上的是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
姜莱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但于事无补。
孟平洲轻而易举扣住她的双手抬高,引得她被迫直起腰,而后大手穿过细腰,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