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洲轻叹口气,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按在椅子上,递过去一瓶温水。
姜莱握在手里,冰冷指尖一点点回暖,她抬头看向孟平洲,眨了眨眼微微一笑:“谢谢。”
“姜莱。”
孟平洲在她面前蹲下。
他仰头看她:“你做得很好。”
尾音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轻颤。
姜莱抿了下唇,轻轻柔柔笑起来。
李规乘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来,李桂玲也担心他过来又要抹不开面子,索性也不希望他过来。
傍晚的时候孟平洲接到电话便赶回去处理事情。
姜莱买好饭菜后去去医生办公室要了份病历记录和检查记录,拍给自己老师和朋友,拜托他们看看情况,而后依靠在栏杆处。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起来。
快要触及过来的树枝顶端隐约有了发绿的势头,细细嫩嫩的枝叶即将舒展开。
她推开窗透过防盗网伸出手臂,冰凉雨水落在掌心中,姜莱轻轻舒了口气。
姜予从病房出来找她,见她站在窗前发呆,走过去问道:“妈刚才一直哭,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
姜莱点点头:“我说等爸的病情稳定了,我就带你回临港。”
“真的?”
“是真的,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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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姜忠国的病情算是稳定下来,早晨查房时姜莱从酒店赶过来跟在旁边听了听,心里松了口气。
李桂玲拉着医生的手一顿感谢,但姜莱却发现躲在一旁的姜予眼神呆滞无神,拳头紧握。
她顿了顿,昨晚沉下去的心再次被猛然提起。
等查房的医生走后,她缓缓走到姜予面前,踮脚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道:“小予,怎么了?”
姜予侧头躲开她的手。
姜莱的手顿在半空。
“小予,如果你有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她极力放柔声音,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姜莱,你自私。”姜予咬牙切齿说出这话。
姜莱蹙起眉头:“我怎么……”
她顿了下,而后猛地抬眼看向李桂兰:“妈,你和小予说什么了?”
李桂兰背对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给姜忠国擦脸,不敢跟她对视一秒,直到看她拉着姜予的手出门才敢喘口气。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姜莱才松开姜予的手臂,退后一步仰头问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妈和你说我带你走是为了我自己。”
她直接开门见山。
姜予咬紧后槽牙,点点头。
“你信了。”
“姐,你在舅舅家受苦我明白,为你自己着想我也明白。”
“小予,我带你走,就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姜莱满腔苦涩,她走近一步,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弟弟,喉咙有些哽咽,“哪怕穿金戴银,但那种苦,我也不想再让你受一遍折磨。”
面前瘦高的人慢慢垂下头,手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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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洲派人去寻姜莱,那人传回了张照片在他微信上。
照片里姐弟俩对立而站,清晨逆光里,娇小单薄的身躯脊梁笔直。
他放下手机,黑眸慢慢垂下。
旁边傅晏礼察觉到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孟平洲合上方案夹,往后拉了下,嗓音淡淡:“这两天我要回督城处理一些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再给我打电话。”
傅晏礼愣了下,下一瞬反应过来:“姜莱出事了?”
“嗯。”他轻描淡写的回答了。
傅晏礼吓了一跳,不顾旁边几位高管在场,连忙起身拉住他:“孟平洲你疯了吗?她有男朋友,她男朋友是你哥们儿!”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环境里已然清楚。
几个高管连忙起身跑了出去,顺带体贴地关上了门。
孟平洲神情平静,黑眸望向他:“那又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姜莱本来不打算在督城多待, 但事与愿违。
今年第一场春雨在昨晚夜里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势头不小,督城排水老旧,道路更甚, 车站那边的低洼道路已经被淹了大半。
小城人消息流通的快, 知道那边被淹了都不愿意过去, 姜莱打不到车去车站, 眼看赶不上动车,无奈今天晚上还要再逗留一晚。
姜予本来是要回家里的,姜莱担心他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便在隔壁也给他开了一间。
酒店里暖风开的并不足, 她简单冲了个澡后便草草穿上衣服窝在被子里。
窗外雨声哗哗,风雨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