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洲眯起眼眸,回头看了眼揉成一团放在沙发上的毛毯抱枕,轻啧了声:“明天再看吧。”
傅晏礼停下手头工作,捞起手机:“你有事?”
“嗯。”
“什么事?”
孟平洲揿灭烟,嗓音低沉:“家事。”
傅晏礼直接整个人向后靠去,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猜测:“你和姜莱在一起呢?”
孟平洲:“嗯,她在我家。”
傅晏礼:“我靠,你算是疯了。”
他是有点疯了。
孟平洲道了句挂了便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
漫长黑夜里,他撑着手臂依靠在阳台栏杆上,心思邪起时不敢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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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这一觉睡得很沉,做的梦也光怪陆离,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揉着脖子坐起来,习惯性伸手去摸手机。
指腹下的布料柔软丝滑,和平时习惯用的纯棉布料不一样,她心头一跳,猛然想起来自己是在孟平洲家里。
入目的是灰蓝色的窗帘,身下是深蓝色丝绸被套,旁边真皮沙发上还搭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领带,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孟平洲的卧室。
姜莱愣了下,而后慌忙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时才恍惚了下。
自己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的,怎么就跑到孟平洲的房间里来了。
难道是半夜起床迷迷糊糊进来了。
她抬手挠了挠头,拉开门走出去,视线不经意间撇向沙发,然后身子一僵。
男人撑着头靠在沙发一侧,身上盖的毯子是她睡前抱着的,靠枕也是,现在统统落在孟平洲的怀里。
她睡在孟平洲的卧室里,孟平洲睡在客厅沙发上。
姜莱脑中蹦出倒反天罡四个字。
耳尖顺势发烫起来,她抿了下唇,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发现了。
许是还有些困意,面前男人靠在沙发上慵懒散漫,嗓音低哑:“醒了?”
姜莱搓了搓胳膊,有些不自然开口:“你不是说出差?”
孟平洲撑着胳膊坐起来,抬手揉了揉眉间,温声道:“临时回来处理个事情,姜予情况怎么样?”
说着他将毛毯拿开,站起身。
两人距离很近,姜莱下意识仰起头,身子微微后仰。
孟平洲自然注意到她的变化,垂眸时眉头蹙起,起身走到玄关处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在她面前示意她穿上:“拖鞋是新的,没人用过。”
“我有一次性拖鞋。”姜莱下意识拒绝。
孟平洲抄着手,轻笑:“难道这个还不如一次性拖鞋惹人喜欢?地暖没停也不能赤脚走路。”
说着又将拖鞋往前推了推,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按在沙发上。
姜莱心头一震,胡乱穿上拖鞋端坐在沙发上,思绪乱飞。
“这两天你没过来,我也正准备找你。”孟平洲走过去倒了杯水递给她,撑着胳膊站在吧台前,“隔壁空出来了,前两天刚搬走。”
姜莱接过水杯,想都没想便要拒绝:“这里房租应该很贵,我租不起。”
她现在没有更多积蓄来付房租,更何况姜予的情况吃药和治疗已经占支出大头。
孟平洲点点头了然,抱手走过去:“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提前打电话给傅晏礼了,他答应按照一般居民区租价给你。”
姜莱有些惊讶:“房子是傅晏礼的?”
孟平洲嗯了声,示意她起身过去看看,一边走一边帮她取了件外套递过去:“上一个租户是个美妆博主,临走时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所以他租给你有个条件。”
玄关门推开,他侧身让出位置,待姜莱穿好外套后才彻底推开门出去。
这小区是前几年的楼盘,刚开放傅晏礼便跟着孟平洲买了一套,本来就是为了隔着公司近,两个人有什么情况还能下班讨论,没成想装修好了后傅家老太太根本不准他过来,索性便租了出去。
孟平洲对邻居的要求不高,不吵闹就是底线。
他抬手输入指纹,随着提示音响起,玄关门被打开。
姜莱歪头朝里面看了眼,顿时睁大眼睛。
孟平洲笑道:“他唯一要求就是你需要把这些垃圾清除出去。”
姜莱顿了顿,指了指满墙的包和化妆品:“这些是垃圾?”
“傅晏礼用不上的都是垃圾。”
“傅总真奢侈。”
孟平洲抬脚往里走,弯腰捡起一个还未拆封的化妆品礼盒放在一旁,转身望过去:“这些东西任你处置,放心它们的干净程度,美妆博主是傅晏礼的远房表妹,人品可以。”
“我不能租这里。”姜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
孟平洲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