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隔得这样近,讲电话被听见些许也是料想到的,她没觉得难为情,只是心里有些发虚,索性抬手托着脸看向一侧,温声道:“因为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
孟平洲神情一凛,薄唇抿紧。
下一瞬,恢复如常。
“你怕他起误会,难解释?”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麻烦所以干脆就不要讲了,况且也没什么。”
拥堵的地方车辆四散堵着,交警被夹在中央,抬手挥臂疏通也需要时间,但一分钟也漫长无比。
外面行人拘在斑马线上,神情麻木,焦急,平静。
姜莱收回视线,抽出围巾戴好,又转头看了眼姜予,确认他醒了后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说着她看向孟平洲,后者并没有看她,嗓音淡淡:“这里下车不方便。”
“我……”
“姜予情绪需要稳定环境,你们先去我那里,等你找到合适房源后再搬走也不迟。”
姜莱想要拒绝,孟平洲看向她,黑眸深邃:“别急着拒绝,鹿聆现在回来了,你总不能把姜予安置在酒店里。”
孟平洲一语撞破她的想法。
在回来的路上她的确想过要暂时将姜予安排在附近酒店,三餐自己来送,等到时候找到稳定房源后再做打算。
但住孟平洲那里,她不想。
要尽快找到合适的租房才可以。
“最近我要出差一个月,住家阿姨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留给你用。”孟平洲拐了个弯,车子朝着与医院相反的方向驶去。
到达小区,孟平洲将车子开入地下停车场,熄火,转头望过去。
姜莱抿了下唇,对上那双黑眸:“谢谢。”
语气真诚地要命。
孟平洲挑了下眉:“犯不着跟我这么客气。”说完推门下车。
几人前后进入电梯,姜予在后面拽了下姜莱的袖子,等她凑近时低语:“你和平洲哥到底什么关系?”
姜莱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看到的关系。”
“就因为小时候是邻居,所以对你,连带对我都这么上心?”姜予撇撇嘴,他是有病,但不是没脑子。
孟平洲对姜莱的事上心,连回督城的事都跟着。
明眼人都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别乱想,也别乱说。”姜莱拽住他轻声叮嘱他,“我和他没关系。”
前面人忽的转过身来。
姜莱吓了一跳,眨眨眼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住家阿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等三人回来后已经上桌,孟平洲让两人先吃,自己则回到房间。
领带刚解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响起。
他垂眸瞧了眼,滑动接听,而后抬手抽出领带丢在一旁,骨节分明手指弯曲解纽扣,神情清冷。
“平洲,你知道姜莱回督城了?”
来电的人是赵舟靖。
孟平洲手指一顿,继而继续,嗓音低沉:“知道。”
赵舟靖沉默片刻:“那你们没碰上?”
孟平洲垂眼,转身拿了一套休闲服穿上,这才抬头瞥了眼手机:“来回一共两天,没时间碰上。”
赵舟靖应了声,继续说道:“刚在微信上聊了两句,觉得她兴致缺缺,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赵公子。”
电话那头男人打断他的话。
和孟平洲打交道这么久以来,赵舟靖都不能算得上了解他,性格情绪更是让人琢磨不透,看不清。
但不知为何今天他开口打断自己,赵舟靖心里起了几分异样感。
只听孟平洲反问他:“你对姜莱是动真格的吗?”
这话从知道两人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开诚布公地问赵舟靖。
赵舟靖默了几秒,笑道:“我关心自己女朋友,这不是应该的吗?”
孟平洲拿起手机贴近耳朵:“是应该的,但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嘘寒问暖的对象。”
“况且,”他顿了顿,眼眸里涌起几分冷意,“我瞧着伯父伯母也没把她当回事儿,是不是领回去的人太多了又或者是对她不满意。”
赵舟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即回答。
两个人生意场上来往合作都很明确,但谈论私生活倒是第一次。
“老孟,你和姜莱真的就是邻里关系?”赵舟靖吸了口烟,白雾吐出,他的话也一并问出。
孟平洲走到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个破旧铁皮盒子,他抬手抚过,而后拿起旁边的手表,上弦,调整时间。
“我和她的关系就和你看到的一样。”他的语调四平八稳,没有任何异常。
赵舟靖忽的烦躁起来,将烟用力按灭在烟灰盒里,没了平时的散漫调调,“既然你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