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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外面天色早已黯淡一片。

    透明玻璃室外时不时有人经过,但视线从未路过来,皆是脚步匆匆。

    看来数据确实给孟平洲带来困扰了。

    按照操作员的指示姜莱站起身退出模拟室,靠在窗边的围栏处休息。

    从开始到结束孟平洲都没有出现过。

    姜莱看了眼时间已经有些晚。

    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刚才为了避免干扰手机被设置成静音模式。

    其中有几条是工作群里的,她点开几个消息挨个回复。

    走廊那头有人拿着平板走过开,路过她时顿了顿,倒回来,停在她面前,语调上扬:“姜医生?”

    姜莱抬眼望过去。

    面前男人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番,率先开口:“不记得了?傅晏礼。”

    原来是清锐的另一个boss。

    姜莱收起手机,站起身打招呼。

    傅晏礼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等孟平洲?他还在找漏洞,估计一时半刻忙不完。”

    “没关系,不如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姜莱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晚上于川还有个病例想跟她讨论讨论,做做分析。

    傅晏礼顿了顿:“可以。”

    姜莱礼貌道谢,走下楼梯时又怕刚才的模拟数据有什么问题,思来想去便又留了微信消息给孟平洲,这才打车离开。

    八点时,孟平洲拉开门从里面出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间。

    傅晏礼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来吹了声口哨:“人姑娘有话让我带给你。”

    孟平洲顿了下,掀眼望过去。

    “让我跟你说声,她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傅晏礼笑嘻嘻地挑了下眉,也不缩回去,探着身子靠在墙边看他反应。

    刚才盯了许久屏幕眼睛已经有些干涩,孟平洲微微眯起眼眸掏出手机。

    微信有几条提示消息。

    姜莱:我先回去啦。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算不上熟稔的语气,又掺着几分疏离感。

    孟平洲拇指落在编辑框上,下意识想要回复消息,可真的需要编辑时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不是我说,孟平洲你和这姜医生到底什么关系啊?”傅晏礼好奇心都要压不住了。

    之前他就觉得两个人之间气场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

    唯一可能性就是两个人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这样想着,傅晏礼直起腰走近,胳膊撞了下孟平洲后靠在旁边窗户边,语调懒懒:“你要真喜欢人家姑娘,你就努努力追呗。”

    孟平洲蹙眉,横睨一眼过去:“胡说什么。”

    傅晏礼啧了声:“我不信你跟她没关系,就这样了,还没关系呢?”

    狗都不信。

    “人家来培训你上杆子手把手教,喝醉了送你回家你还叫我送她回去,”傅晏礼越说越觉得事情非常严重,叉着腰站直身子,“我也不是说不让你谈恋爱,能从你前女友那儿走出来的话,我是举双手赞同这门亲事的。”

    旁边人有同事从两人面前过去。

    孟平洲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嗓音冷冷 :“家住海边是吧?”

    “我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傅晏礼靠了声:“就你前女友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她就一渣女,睡完你就跑,还说自己想要的你不想给,就……我靠,你打我干嘛!”

    孟平洲冷冷瞧了眼:“积点德吧你。”

    外面路灯黄旧,时不时有雪花落下,灯光映衬地越发温柔。

    他撑着胳膊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的人和张灯结彩的街道,脑中闪过每年看见姜莱的情景。

    小时候懵懂,觉得新年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吉祥和气的,甚至坐在李宅祠堂外头的小厅里时,孟平洲都不曾疑心过什么。

    所以当姜莱抱着手从外面进来时,他第一反应是她受伤了。

    脸上挂着的泪珠是疼哭的。

    但后来才知道她确实是疼哭的,也是害怕哭的。

    他忽略了小小身体发出的颤抖,更忽略了那个手掌厚厚的包扎。

    此后的每一年姜莱都会受伤。

    直到那年他回来晚了,从侧堂往匆匆往里走,不经意间瞥向庭院,猛然发现姜莱跪在祭桌前。

    小小的手掌被人拽住,王大师用一把刻符的短刀在她的掌心划下。

    鲜红血液从掌心迅速蔓延,而后迅速被接入一个铜碗中。

    包扎时纱布被晕染。

    但姜莱咬着唇,脸色苍白,一声不吭。

    孟平洲被钉在原地,身体僵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这诡异又恐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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