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跑到一旁接听,姜莱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视线看向别处。
孟平洲还在看她:“感冒了?”
“没有,”姜莱摇摇头,指尖扣着病历夹,低声说道,“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孟总,傅总那边有急事找我,您看能不能您先自己复诊,我处理完后回来接您。”苏晋挂断电话,走过来说道。
孟平洲了然:“你先去忙。”
苏晋又看了眼姜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再见后便急匆匆离开。
叫号屏上出现孟平洲的名字,他转身朝诊室走去。
姜莱轻吸了一口气,垂下手跟了上去。
骨科同事抬眼看见孟平洲身后的人有些愣,笑着说道:“姜医生,追人也不能追到诊室啊,你这让我有些恐慌。”
孟平洲转身看去。
姜莱快速瞥了他一眼,越过身走到同事旁边,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厉害,这才赶紧抢资源。”
同事推了推眼镜,接过就诊卡咦了一声。
从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孟平洲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这一刻也未曾离开,仿佛能看穿她的大脑,剥离出最重要的某个情绪点和控制点。
明明才开春,诊室里的暖风也不是特别充足,但姜莱耳尖却越发烫。
“姜医生,认识这个病号?”
姜莱嗯了声,专注看着电脑屏幕:“你给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余光里的视线太过灼热,烫得她有些无措。
“恢复的挺好,看样子平时没少督促呀。”同事笑嘻嘻地开了药,指了指其中一个,“回头监督好好吃药,好好复健。”
话是对着姜莱说的,她也只要应下。
出了门,孟平洲拦住她,神情倒比刚才没进去之前多了几分温和:“我和蒋主任约了下午得讨论会,中午一起吃个饭?”
“我没时间。”姜莱脱口而出。
孟平洲似笑非笑望着她,直接问道:“姜莱,你躲什么。”
喧杂环境里,他和她对面而站,人群匆匆,似乎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姜莱只觉得某一侧的耳尖连带着脸颊也开始高温,灼烫的有些让人无所适从。
之前两个人还算是能和平相处,但自从那天下午她问出那句在乎不在乎的话后,尴尬便如影随形。
包括此刻,更甚。
“我没躲你。”
孟平洲低头轻笑,看了眼手表:“行,好好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姜莱也跟着出了骨外科的玻璃门,还没靠近电梯,手臂被人一把拽住拖进旁边的防火门后。
沉重大门被关上,外面嘈杂人声瞬间被吞没,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只有轻微起伏的喘息声交叠。
孟平洲后退一步让出距离,抬头注视着她:“偷偷去问同事我的病情,这算不算关心我?”
姜莱呼吸一滞。
须臾,她舔了下唇,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关心你。”
孟平洲看着她。
“因为我们从小认识,如果换做旁人,我也会这么做的。”她认真开口。
孟平洲呼吸放缓,嗤笑:“换做旁人你也会今天特意过来瞧瞧吗?”
从看见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姜莱是特意过来的。
所以这算是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你看上赵舟靖哪里了,”他往前一步靠近,嗓音沉沉,“但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
楼梯里冷风流动,似乎比外面的冷还要更加阴沉,压得人喘不动。
孟平洲别开眼,淡淡开口:“我可以帮你进赵家。”
那晚姜莱摔门而去,他拧着眉在车内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朦朦发亮时才抬手拭了下眉心,眼里血丝遍布。
这件事比清锐的任何事技术难题都难攻克。
尤其是看她倔强地听不进任何话去,那种消失很多年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苏晋陪了他一会儿,实在受不住车内的冷寂,忍不住回头说道:“老板,姜小姐要是真喜欢赵公子,你打算怎么办呀?”
孟平洲掀眼望过去。
他从收纳箱里拿出烟盒叼了一根,点燃,白雾吸入吐纳,过肺的吸法。
苏晋:“要不您就帮帮她吧,再怎么说当初……”
剩余的话戛然而止。
孟平洲吸了口烟,眉宇间的烦躁压不住,他挥挥手示意人下去:“你下班吧。”
而后拉开车窗独自一人坐着。
从知道两个人交往开始,孟平洲便多了点烦躁。
也不能说是一点,应该说是更多时候的不由自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