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自从遇见姜莱,孟平洲的烟抽的有些多了。

    他不是很喜烟味。

    只是偶尔加班烦躁时才会抽一根压一压心绪,更多的时候烟盒放在车内抽屉里返潮后又被扔掉时还有大半盒。

    但最近这盒烟不知不觉下去一大半了。

    姜莱拉开车门坐进去后他并没有急着回到车内,而是敲了敲对面赵舟靖的车窗,等人落下车窗勾起唇:“赵总,改天来清锐喝茶,我请你。”

    赵舟靖撑着手,神情意味深长:“孟平洲,你算计我是吧。”

    今天应邀来督城时他便接到孟平洲电话,话里话外让他装作不认识彼此,配合演一场。

    到了李家后他才恍然明白。

    这男人就是个千年老狐狸精。

    本以为他对姜莱有意,可瞧着今天的做派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孟平洲挑眉:“改天请你吃饭。”

    “不是,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舟靖探出身子忍不住问道。

    回应他的是男人背影。

    赵舟靖轻呸了声,索性将眼镜放在储物格里,露出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瞧着坐在车里的姜莱,有一说一,这医生身份平平无奇,怎么就让孟平洲特殊对待。

    不过,这事不归他管。

    这要是插手了,孟平洲的帮助可就拿到不到了。

    这浑水他不能蹚。

    孟平洲拉开车门坐进来,姜莱看向他,眉头紧蹙:“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孟平洲启动车子,随手拉过安全带系上,转动方向盘,嗓音沉稳,“况且赵舟靖并不乐意搭载你,不顺路。”

    说的头头是道,姜莱没有回话,转头看向窗外。

    握在手里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她摁灭一次,不隔一会儿便又再次亮起。

    车内空间静谧逼仄,两人没有对话更显得安静。

    此刻姜莱心乱烦躁,却更烦躁此刻的气氛。

    刚才她不应该在赵舟靖探试的视线下推开车门下车,更不应该这样相信孟平洲。

    不过信了倒也没有什么。

    孟平洲心思难猜,但他不会用这件事戏耍她。

    只是,人总是容易乱想。

    车子转了弯儿进入隧道,昏黄暗淡的隧道里,来往车辆灯光将孟平洲的脸庞时不时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今天的事谢谢你。”在隐晦中,她张口说。

    “谢什么。”孟平洲没有看她,嗓音有几分清冷。

    姜莱垂眸,轻轻叹了口气:“今天桌上,你帮我挡了很多。”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看不出来平时那么少言的人今天在桌上与人侃侃而谈,虽然是聊的工作,但那些专业术语她很早之前听过。

    是在很早的时候了。

    孟平洲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明亮出口,刺眼的光瞬间将车辆照亮:“也不全是。”

    “本来跟赵舟靖就约了见面,”他开口解释,修长手指握住方向盘调转方向,“只不过刚巧都在老宅。”

    车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播放音乐,轻缓舒柔的钢琴曲点点流露。

    直到车辆停下。

    姜莱道了声谢推开车门急匆匆往住院楼跑去。

    神经科在十楼。

    刚出电梯门一妇人便跟她撞了上来,那人头发凌乱盘起,脸色憔悴,撞着人后埋头不住声道歉,姜莱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沙哑开口:“妈。”

    妇人愣怔下,闻声抬头。

    继而皱着眉抬手打在她的胳膊上,狠狠说道:“你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啊!”

    姜莱将人拉到一旁消防通道,等她发泄完后才问:“小予怎么会发病?”

    李桂玲擦了把眼泪,瞥了她一眼,刚才的声音弱下来:“他,他看见你的过继协议书了,然后就开始发疯不吃药。”

    有人将防火门推开,从两人旁边通道小跑下去。

    身后的墙壁冰凉,姜莱靠在上面任凭刺骨的凉慢慢渗透到她的脊梁里,须臾,她低声说道:“知道了,先进去吧。”

    “莱莱,”身后爬上皱纹的干瘦手指拉住她,李桂玲声音有些哽咽,“你救救你弟弟,我和你爸就只剩下他了。”

    姜莱低头,垂眸。

    一缕头发落下来,遮挡住眼睛。

    她点点头,拉开门朝外走去。

    在护士站的神经科医生同她打招呼,示意她去办公室细聊,姜莱跟上去。

    同事关上门后脸上神情多了丝凝重:“这是你亲戚家弟弟吧?恐怕要住院治疗呀,复发的还挺突然的,已经有了其他指征了。”

    他说的直白,姜莱撑着手站在门口处。

    门外磨砂玻璃处有模糊人影晃动,她摆摆手示意别再说下去,顿了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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