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在她脸上轻转一圈,而后越过她扫了眼房间,双手重新抄进裤兜里,他微微俯身与姜莱对视:“我有话跟你说。”
房门半开,依稀能听见楼下时不时的欢笑声。
姜莱不由自主地扫了眼楼下,没有退步,仰头示意他就在这里交谈。
孟平洲下巴微抬,似乎感受不到她的抵触,高定皮鞋调转方向朝向她,气定神闲地说道:“抱歉,我想进去再说。”
这样明晃晃的恶劣语气。
姜莱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怕他们发现?”
孟平洲轻笑,伸手将门轻轻推开,看着她步步靠近,而后进入到房间中。
老宅的房间都很小,专门找人设计过的聚财结构,但布置上也是花了心思的,女儿家的布置清雅简约,除了随意丢在床榻上的衣裳外。
“咔哒。”
关门声很轻,姜莱心头却跟着跳动一下。
她靠向书桌,与孟平洲保持一定的距离,杏眼对上那双黑眸,温声询问:“什么事,可以说了吗?”
孟平洲靠在门上,倒是守规矩地没有往前:“你要相亲?”
他问的很直接。
“是吧。”一股难言的羞耻涌上心头,姜莱垂下眼,想要稳住心态,但尾音的轻颤却被孟平洲敏锐抓住。
“那就拒绝。”他的嗓音愈发低沉,却又有着一丝温和。
姜莱没有说话。
这样的饭局她拒绝不了,但是相亲的人可以想办法约出去说明原因,只要对方原因配合,她也可以配合对方完成这场闹剧。
她看得出来,赵舟靖似乎也对这场相亲不甚在意,反而更关注和孟平洲的交谈。
“我会的。”姜莱仰起头看他,仰起脸笑,“这点不用担心我。”
孟平洲看着她:“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我可以……”
“不需要。”姜莱温柔出声,径直打断他的话。
孟平洲直起身,抬手落在门把上,听到这话的时候手腕失力了落了下去,房门缓满打开一条缝隙。
外面声音再度传来。
他们距离太近,下一秒随时有人回通过楼梯上来,然后看见他们共处一室。
那样真的要说不清道不明了。
姜莱后背有些僵硬,但理智促使她待在原地,如果此时有人来寻她,那一定能发现他们,而且楼下还坐着她的相亲对象。
不过要真的论起什么,他们本就没有什么。
但孟平洲突然来管她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人明明从不愿插手别人的事。
“赵舟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人畜无害。”孟平洲拉开门,丢下一句话离开。
姜莱愣了下。
手表指针指向12点,她不能再继续赖在上面,索性披了件披肩下楼,刚巧张姐也来通知移步去餐厅。
李规承指了指姜莱的位置,坐在赵舟靖旁边。
孟平洲坐在她的对面。
在老宅吃饭从来就是十六道菜为一饭,孟平洲少时来过,自然对用餐形式得心应手,反观赵舟靖倒是没有那么顺利。
他似乎吃惯了西餐,面对大闸蟹用的蟹剪刀有些犯难。
李规承笑眯眯开口道:“姜莱,帮帮舟靖。”
姜莱顿了下。
忽的对面孟平洲的蟹子壳落到地上,他抱歉一笑:“张姐,麻烦你了。”
而后抬眸看向赵舟靖,聊道:“赵总,是不是也不太喜欢大闸蟹。”
赵舟靖顺势点点头,示意张姐将东西撤走,推了推眼镜笑道:“小时候吃东西挑剔被骂过,长大了也就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了。”
李规承哪里听不懂这暗话,连忙叫人把东西撤走。
一顿饭下来,姜莱和赵舟靖也不过是寥寥几句,反观孟平洲倒是聊得不错,甚至还互相加了微信。
可想而知李规承的脸色。
饭毕,孟平洲起身告别,赵美兰送他时安耐不住性子将人拽住,语气低低:“平洲,你觉得赵公子人品怎么样?”
孟平洲手肘处搭着大衣,站定,黑眸略过站在玄关台阶上的人,神情温和:“赵姨,我看怎么样不重要的,关键是赵公子怎么看。”
一句话将问题抛给了另外一个当事人。
而这些话是问不得赵舟靖的。
赵美兰心里清楚。
她转头看了眼姜莱,轻轻叹了口气:“你要不劝劝莱莱。”
孟平洲微微一笑:“乐意至极。”
见他应承下来,赵美兰眉头也稍稍舒展开,而后拍拍他的胳膊开始说他的婚事。
对于这个问题孟平洲向来游刃有余,三两句话便将自己从漩涡中摘出来,顺便哄得长辈隐